7. Chapter 7
兰弋说完,一个眼神也没多留,湛枫跟在他身后,貌似冷静,头也不抬地一键跟随着走了。
等两人离开后,助理上前接过郝顺手里写着野生松茸的盒子,郝顺回头看向姚策。
姚策摊手,一副自己很冤枉的模样,无措地在每个人脸上看过去,“我真特么服了,我到底哪儿惹他了?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没事儿。”郝顺皮笑肉不笑,过去在姚策肩膀上拍了一下,摁着他的肩膀,说:“大家都回去忙自己的吧,也不要讨论了,兰老师应该是心情不好。”
临走前,郝顺又在姚策肩膀上意味不明地拍了两下,等其他人稀稀拉拉离开后,郝顺深深地、长久的叹了口气,将姚策后半生的前途都叹出一片昏暗的感觉。
助理拿着外套跟上郝顺的步伐,等进到酒店房间,助理充当起嘴替的角色,吐槽起来:“这人什么背景啊,情商这么低,讲话这么难听。”
郝顺点了根烟,在手机上翻找着什么,闻言冷笑了一声:“他妈。”
助理一下子背都挺直了,以为自己揣测圣心失误,被骂了,讷讷地问:“啊?郝哥……什么意思?”
郝顺看向他,从助理这副惊弓之鸟似的表情里获得了一些快乐,他放松地将腿搭在茶几上,笑着,嘲讽地挑了挑眉,又将烟灰抖在沙发上:“字面意思咯。”
*
“这样可能会得罪他……”车上,湛枫思前想后还是提醒了一句。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兰弋的我行我素,背后一定有某种力量在支撑,可能他是自己,也可能是家里有后台,但这都不能成为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保护,成为既得利益者还保持沉默的理由。
兰弋正眉头紧锁地在网上搜索各种资料,也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毕竟这种情况,湛枫完全可以装傻,毕竟明面上“兰弋下郝顺面子”这件事,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猪很蠢!
但是呢,是一只善良的好猪。
兰弋随口回:“你知道啊?”
“我知道什么?”湛枫疑惑。
兰弋说:“我以为你不知道他小心眼爱记仇呢,原来你知道你挨打是因为他故意找茬?那你还让他打?你有受虐倾向?”
前面的话听得湛枫连连叹气,都准备沉默以对了,最后一句却像戳中他什么穴位了似的,惊得湛枫立刻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兰弋头也不抬,确认好信息之后跟司机报了一个公立三甲医院的地址,放下手机后,他才有工夫跟湛枫续上前面的话题,“我知道会得罪他,所以没有叫你一起骂,你不用管。”
“可是你是因为我才得罪他啊。”湛枫呆呆地盯着他,说话时眉毛不自觉皱成八字。
兰弋盯着他看,眼睛微微眯了眯,半晌后收回了视线,让理智重新占据上风,“谁说是因为你了,我跟你很熟吗?姚策长得太丑了,我看着眼睛疼,随便骂骂怎么了?”
“去医院总是因为我吧。”湛枫没意识到他在躲闪,继续直勾勾地看着他。
兰弋继续找借口:“我颈椎不舒服,想去看看,刚好你脸看着也不怎么舒服,顺路一起。”
一说到脸,湛枫又不自觉地低了低头,半晌,他还是坚持:“你明明在帮我。”
兰弋矢口否认:“不存在,没那么善良。”
湛枫鼓起勇气拿出一些年长者的姿态,“为什么你总是做正义的事但又这样嘴硬?”
“……”兰弋噎了一下,死也没想到湛枫会这样说他,当一个爹味的人被夸赞做好事,又被否定做事的方式,就等于被挑衅!兰弋恼羞成怒地回怼:“关你什么事,我爱说什么说什么。”
兰弋一副油盐不进的爹味姿态,成功把湛枫整沉默了。
一路上湛枫都不再说话,兰弋也并不为自己的鲁莽的爹味感到后悔,他只注意到湛枫依旧很听话,进了医院之后,兰弋带他去哪里他都跟着,兰弋走错路了他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人绕了十几分钟,湛枫才终于找回自主意识似的,小声问:“你是不是迷路了?”
“……”
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些的兰弋,因为被发现是路痴,又恼羞成怒了。
兰弋:“我只是在熟悉地形。”
湛枫不明白,但点头,又追问:“熟悉完之后,我们去干什么?”
兰弋:“找急诊。”
湛枫指着一个方向说:“急诊在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