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第 85 章
王弗忙从婆婆手上接过盆端去屋里,史棠便给婆婆朝屋里呶嘴,压低嗓音道:“娘,我和嫂子都觉着小妹有喜了,而且月份当是不小了。”
“当真?!”程夫人又惊又喜,“你是说她和那王公子拜了堂还瞒着咱们?”
“未必是小妹想瞒吧,她是真不方便。”
“瞒不瞒不打紧,只要她把婚结了,为娘的心就算放下了。若真这么快有喜那就是锦上添花了。”
史棠的脸便暗暗烧起来,她过门多年肚子一直没动静。程夫人从未说过什么,这次不过是话赶话,她也心下有愧。
“进屋吧,菜都凉了。”程夫人温声唤道。
程夫人坐在旁边看着女儿一口一口地吃得香甜,想她是好久没吃家乡菜了。呆望一会儿,她忽然瞅见苏络腕上的玉镯:“你手上的玉镯,是谁给的?”
苏络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坦然道:“娘,我在边关跟王逸成亲了。”
这玉镯据说是王家的传家宝,传男不传女。王逸上京时,王夫人把他塞进他的行囊,说京师名门闺秀多,让他看有中意的没。
新婚翌日,王逸给她戴上,怕人瞅见不好,她很少戴的。
“娘看出来了,这下娘就放心了。”程夫人笑得见眉不见眼的。
苏迈一头雾水,挠头问道:“王叔叔是男儿,三叔也是男儿,这如何成亲?”
童言无忌,一家人哈哈大笑。孩子恼了:“迈儿说错了吗,为何要笑?”
“迈儿说得对,不过三叔其实是姑姑,女扮男装罢了。”孩子一天天大了,苏络也不想再藏着掖着。
苏迈仰头打量着她,眼睛眨巴了两下:“那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三姑?”
“迈儿,你只有一个姑姑,叫姑就行。”苏轼笑道,“知道是一回事,改不改口是另一回事,叫我说还是一直叫三叔吧。”
苏络点头:“大哥说得是,迈儿,这是你和三叔间的秘密哦。”
苏迈伸出小指:“迈儿不跟人家说,不信就拉勾。”
姑侄两个拉勾,苏洵抚须,随之端起酒盏:“来,咱们为络儿和王逸补几盏喜酒!”
翌日上午,苏络来到凉亭想坐那晒晒太最。苏迈从正厅里跑出来:“三叔,你在边关打仗,是不是很厉害?”
苏络低头看着他:“谁跟你说的?”
苏迈唇角勾了勾:“我爹说的。我爹跟我娘说你用计策拿下了幽云十六州,迈儿偷听来的。”
“打仗可不只是打打杀杀。”这是上课的好机会,苏络笑着拍了拍旁边的石凳,“坐。”
苏迈在她旁边坐下来,苏络摸了摸他头上的两个小髻:“你知道打幽州那一仗,我们用了多少人吗?”
苏迈摇头。
“六千”苏小妹两手比划着,“幽州城里守军有两万,是我们的三倍多。如果我们直接冲上去攻城,六干人对两万人,我弱敌强不好打吧?”
“那你们是怎么打赢的?”童言无忌,一家人哈哈大笑。孩子恼了:“迈儿说错了吗,为何要笑?”
“迈儿说得对,不过三叔其实是姑姑,女扮男装罢了。”孩子一天天大了,苏络也不想再藏着掖着。
苏迈仰头打量着她,眼睛眨巴了两下:“那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三姑?”
“迈儿,你只有一个姑姑,叫姑就行。”苏轼笑道,“知道是一回事,改不改口是另一回事,叫我说还是一直叫三叔吧。”
苏络点头:“大哥说得是,迈儿,这是你和三叔间的秘密哦。”
苏迈伸出小指:“迈儿不跟人家说,不信就拉勾。”
姑侄两个拉勾,苏洵抚须,随之端起酒盏:“来,咱们为络儿和王逸补几盏喜酒!”
翌日上午,苏络来到凉亭想坐那晒晒太最。苏迈从正厅里跑出来:“三叔,你在边关打仗,是不是很厉害?”
苏络低头看着他:“谁跟你说的?”
苏迈唇角勾了勾:“我爹说的。我爹跟我娘说你用计策拿下了幽云十六州,迈儿偷听来的。”
“打仗可不只是打打杀杀。”这是上课的好机会,苏络笑着拍了拍旁边的石凳,“迈儿坐。”
苏迈在她旁边坐下来,苏络摸了摸他头上的两个小髻:“你知道打幽州那一仗,我们用了多少人吗?”
苏迈摇头。
“六千”苏小妹两手比划着,“幽州城里守军有两万,是我们的三倍多。如果我们直接冲上去攻城,六干人对两万人,我弱敌强不好打吧?”
“那你们是怎么打赢的?”
“我们没有攻打城池,”苏络捡起一根枯枝在火盆边的灰上画了一道线,“而是截了他们的粮道。”
她用枯枝在那条线的末端点了两下:“他们城里有两万人,每天要吃饭。我们把路截断了,就让他们在城里饿着,饿了大半个月,饿到他们爬城墙的力气都没有了。偏偏我们还派人烧了他们援军的粮仓,他们一看回天乏力就开城迎降了。”
苏迈盯着地上那条线:“那云州呢,也是截粮道吗?”
“云州更难打。”苏络在地上又画了一条线,“云州的守将是大辽的亲王,它的粮道不止一条,截了这条还有那条。所以我们换了一个法子,用美男计虏获了大辽郡主的芳心,美男哥哥进城后在水井和他们的军粮里投了曼陀罗粉沫。”
跟一个孩子聊这些,苏络心理上略有不适。
可自古以来都是丛林社会,书里学的先生教的都是彬彬有礼的人道,真正主导社会的却是弱肉强食的天道。
她抑住心里不适,接着解释道:“这沫子吧吃了后让人犯困打不起精神来。做好这些后,美男哥哥在城头上放了三盏孔明灯,又打开了城门,埋伏在城外的大宋军就径直冲进去了。”
苏迈眼睛一亮:“那岂不是不费力气就赢了?”
苏络摇了摇头:“打仗没有不费力气就能赢的。云州那一仗,我们在城外等了整整一个月。”
她把枯枝搁在膝盖上,看着地上的两道土线:“所以,打仗靠的不单纯是谁的人多,谁的马快,谁的刀锋利。”
“要斗心眼,要让人猜不透,主打一个‘诡’字。”
苏络一笔一划将这个字写在地面上,“要不就说兵不厌诈呢。你让他们以为你要往东,其实你是往西。你让他们以为你是溃逃,其实你是引君入瓮。”
苏迈听得津津有味,抬头看向他三叔时眼眸里全是崇拜。
苏络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根枯枝扔了,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打仗的最高策略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战而屈人之兵?”苏迈眨巴了下眼睛,一脸不解。
苏络便给他讲了拿下云州后,山后八州没用打,用几封劝降书讲清其中利害关系,轻轻松松便拿下了八州。
“打仗用的是诡计,可打仗的目的却是为了天下太平,这个迈儿可懂?”
“懂!”苏迈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打仗就是为了打走坏人,让好人过好日子,对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