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 61 章
灵武场。
正午的日头有点晒,靈越尧怕她热便找了个凉爽的偏僻地方。
靈越尧单手执刀,侧身和宝栖玉对打,一边指点她的刀法,一边防守。“宝宝,刚刚刺刀式的动作技巧不对,刚硬的时候不能软塌,卷缩成刺的时候不能刚硬,如果敌人速度快些或者力度足一些就可以掀砍断你的刀刃,从而被受制。”
暴露的缺点太多了,一时之间,靈越尧放慢的语速也不自觉变快了点,一一指出她刚才的情况。
宝栖玉咬唇,紧紧握着刀柄的手都有些酸颤,稍微分神就容易让刀手分离,风带着沉滞的压迫感,擦过刀刃。
宝栖玉脚步轻旋,手里的薄刃顺着长刀的力道斜斜滑过,带着风声擦出一串火星。
她手腕翻折的弧度分毫不差,正是他教过三四次的攻式,两刀相抵的瞬间,他刻意收了力道。
山巅的太阳把金红的光泼在两柄刀上,重刀沉凝如古渊,薄刀亮得像淬了火烧云。
“刀法进步不错。”靈越尧收了刀,指节在她腕骨上轻轻敲了下,纠正她方才微偏的砍刀力度发力点。
“真的吗?”宝栖玉开心地蹦跳了一下,“耶。”
靈越尧重重地嗯了一声,指尖触到宝栖玉的皮肤还带着握刀浸出的薄汗,热得他灵眼微微颤抖。
宝栖玉虽然天资差了点,但名师座下就没有废材。
宝栖玉跃跃欲试:“那,你说我能打过宝珏姐了吗?”
宝珏的武术在婖族算得上十分出色,如果能她对上,那水准肯定很高了。
“可以。”靈越尧保证,轻轻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珠,对于现况还是实话实说:“我没和她交手过,不清楚她的实力,但宝宝你现在的刀法足以和三成的地靈族同龄人对打了。”
宝栖玉叉着腰求表扬:“你快奖励我。”
片刻,靈越尧认真思考了说:“中午我给你煮你喜欢吃的浮云酥,行吗?”
宝栖玉眼睛一亮,嗯嗯两声。
靈越尧帮她把刀收起来,想着晚上多看一些软薄刀法,宝栖玉的记忆力不错,可以多加一点难度。
他说:“下一次我再教你深一点的,你的力道一直都是薄弱点,所以刀法和我们学习的不一样,只能偏技巧去学习,利用不同的巧技去提升。”
“好!”宝栖玉嘻嘻一笑,弯腰把绑着裙子在脚踝处的带子松开,一起身转头就被站定在不远处的地横蚖吓了一跳,“哎呦。”
靈越尧的目光也被宝栖玉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地横蚖交代了一句提着刀就走了,“第五块蝶骨被检测到了,族长让我通知你,明天出发。”
靈越尧淡淡地嗯了一声。
宝栖玉牵着他的手往回走,“那蝶骨都分散几块了说不定连四铃器的威力都没有,非拿回来不可嘛?”
主要是宝栖玉总觉得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轻飘飘过去,谁知道会不会再一次陷进记忆里。
靈越尧道:“如果灵物常年在外,回墟会压不住,届时把灵泄露出来会危害外面的世界的,所以无论是我和地横蚖去,还是别人去,都得把灵物拿回来。”
“那我们不带姐姐。”
那婚书是和宝明漱相连,如果她不去岂不是能避免进入回忆里?
宝栖玉觉得有道理。
靈越尧应下:“好。”
朱墙琉璃瓦被阳光普照的暖意拂过古道,少女褐色的短款上衣衣角被吹得轻轻晃,露出腰侧一小截软白的皮肤。
靈越尧急地上前把衣服往下拉一拉,“不要跑跑跳跳,等下摔了。”
浅蓝格子裙随着宝栖玉的脚步一荡一荡,低丸子头松松垮垮露出几抹调皮的发丝,有些碎发沾在汗湿的额角,脸颊的梨窝浅浅露出,“才不会呢。”
宝栖玉走几步就蹦一下,回头看见两人被中午的太阳拉得斜长的影子,忽然就转着圈跳起来,格子裙摆成一朵软乎乎的小花,影子也跟着她转得晕乎乎的。
耳边塌睡着的小蝴蝶跟着一颤一颤,她挪步把影子覆盖在他影子上,“阿尧,你看我的影子骑在你头上诶。”
靈越尧唇角挂着笑,挪开了位置,宝栖玉气鼓鼓地追上去,“你耍诈呢。”
两人笑着玩了会影子,宝栖玉就歪头问:“阿尧,你说我们的婚礼是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靈越尧牵着她的手,虽不理解她意思但还是放慢了脚步就这样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你喜欢哪个?”
宝栖玉一手拉着他,另一只手提着裙角垫着足尖,点着青石板上的光影碎隙转起来,褐色短衣的衣角飞扬,“入乡随俗,我穿红嫁衣好不好?”
映在他眼底的少女,丸子头的碎发都沾着金红的光,耀眼夺目,步子踩得忽轻忽重,将他的心都搅得软乎乎。
靈越尧弯了弯眉眼:“一切依你喜欢。”
她突然靠近,像是听见了他扑通扑通地心跳,“什么都说我喜欢,那你喜欢什么?”
靈越尧就这样撞进了她弯着月牙的眼睛里,涩声道:“我也喜欢你穿红嫁衣,一定很美。”
“那婚礼是在外面办还是在烛停嶂办啊?”
宝栖玉看着着红墙日头,“如果在烛停嶂的话,这门开放出来岂不是很多人都知道这里了?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靈越尧陷入沉思:“你喜欢很多人?”
宝栖玉点点头:“那当然,婚礼吗肯定要很盛大啊。”
“好,那我们就去外面办。”
中午吃了饭,宝栖玉闲坐了半个多小时就被靈越尧催着去睡午觉。
靈越尧趁着靈无讫还在家,便去书房找了他一趟,“阿爷,我找你有点事。”
靈无讫乐呵呵地示意他坐,“说。”
靈越尧简明扼要:“回来路上,宝明漱问过我戒尺一事,我猜测她可能想把忮族一人给救出来。”
到了规定时间,若是忮族还有残留之人,地靈族会进行第二次绞杀,直至灭族为止。
靈无讫闻言放下了笔,眉头微微皱起,听他继续说:“虽然我和宝宝已经是板上钉钉成婚的关系,按理她是可以启动戒尺的,但我不想她死在这。”
若是宝明漱死在了这里,届时…
靈无讫沉声应道:“放心,就算她要求我也不会动用戒尺的,这点事爷知道,有分寸。”
“至于你说的那个忮族人,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