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戴上耳朵去见你
一曲终了,江青立刻松开了手,指尖点在姜时安肩上,姜时安的身体还保留着被他支配的习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仍紧盯着他。
好呆。
江青眼尾微扬,轻飘飘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他的气息一下子抽离开,姜时安的心像是被剜去了一块一并带走了。他下意识伸手,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来的黑衣人隔开,他们像一座座铁塔将江青严严实实挡住,姜时安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青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
黑衣人与江青刚走开几步,姜时安就被围上来的人群淹没,平日里端着身份等着旁人来与其攀谈的宾客们都围了上去。
江青每一场晚宴都象征市场变动的开始,而他所挑选的舞伴,无一不成为这场变化的弄潮儿!先打好关系绝对没错!
李志费力挤进圈子,惊喜交加:“你小子又闷声干大事!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江先生!”
他刚伸出手想拉姜时安,就被人眼疾手快地握住了:“你好你好,我记得你,你是……你是上次宴会跟我说话的那位先生的儿子吧,真是一表人才!你认识这位江先生的舞伴?”
挤不进去就迂回下手嘛,你看这不就遇见惊喜了。
那人为自己的敏锐自豪。
李志心情有些复杂,握住他的是在上个宴会上对他父亲不屑一顾的人中的一个。
不过他脸上很快挂起笑:“先生您好,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了,家父回家仍时常与我提起您,说您是德高望重手段超群的长辈,要我多多请教您呢。姜时安与我是好友,您若想指教一下小辈,也可以同我说嘛。”
那人被吹捧得心身舒畅,大笑着示意李志:“走,这里人太多,我们两个去旁边好好聊聊!”
走之前李志匆匆向姜士安瞥去一眼,姜时安身边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间只能看见他凭借个子高勉强露出来的脑瓜尖,再一看,程晓也被人给拉走了。
现在程晓这人才就算不是他公司的,也要变成他公司的啦,这晚宴他顶替老爸的名额真是来对了,死缠烂打求姜时安加入是他走得最正确的一步!
李志笑容满面地和人攀谈起来。
在这一片乱象外,江挽远远站在栏杆旁,平静地欣赏着,手里的红酒杯转了转,举到唇边。
“江家人真的能生出正常的情感吗?你说,他对于大哥到底是什么呢?”
粉发青年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趴在栏杆上,侧头看过来,手指勾着的红酒杯歪斜向外,里面半满的猩红色酒液细细洒出去,被海风吹向远方暗色的水面。
这一对几天前还打得不死不休的兄妹,此时和平得像是都挨了对方一子弹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玩物?情人?”
他涂着鲜红唇釉的嘴角弯起,只剩了一点点的酒被他送进口中。
“诱饵,还是靶子?”
江挽举起酒杯,向上方虚敬一下。
“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江家这泥沼,没人能脱身,也没人能加入。”
“话虽如此,我还是希望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不论是惊喜还是惊吓。”
那双江家一脉相承的眸子在他身上格外薄情:“你又与大哥谈了什么合作呢,真令人好奇。”
“与你无关,江虞。”
……
姜时安疲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今天已经数不清到底握了几个人的手,又记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他那个破手机的内存都快记炸了,还被一群人夸赞手机上的“定制裂纹”真有艺术气息,复古款式十分优雅。
……这就是上流社会吗。
歇了两分钟,姜时安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已经快到凌晨十二点了,如果他没有意会错的话,江青应该想让他一点去找他。
姜时安一想到这件事,浑身的力气就回来了,他一跃而起,低头看自己身上这件罪恶的衣服。
不太对,已经皱起来了。
他凑上去嗅嗅。
“阿嚏!阿嚏!阿嚏!!!”
别人身上的香水全沾到他身上了,混合起来好臭!
完了完了,要是真穿这一身去江青那,江青当场就会把他扫地出门。
姜时安苦恼地抓乱了一头精心做好的造型。
先去洗澡吧,洗澡绝对不会出错的。
二十分钟后,搓得浑身泛红的姜时安裹着浴袍奔向更衣室,拉开装着配饰的柜子,目光坚定,目标明确。
哈,果然有。
姜时安将新的choker系上脖颈,犹豫一下,勒紧了一扣,choker严丝合缝地贴在颈部皮肤上,带来轻微窒息感。姜时安不适地转了转脖子,上面缀着的银色小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明明之前他戴choker只是为了遮掩鞭痕,现在却是为了取悦江青……
姜时安为自己的变化感到无比羞惭。
但是现在还不够,他不能再穿那件衣服去见江青,那么就需要更多转移江青注意力的东西。
既然连尾巴都有,那么一定有耳朵。
姜时安又努力翻找了一下,最终在角落的立柜里翻到了一排做工精细逼真的毛绒兽耳。
他取出与狐狸尾巴配套的那对戴到头上,在镜子前晃晃脑袋,红棕色的狐耳柔软地颤了颤。
根本不适合他啊,为什么这么违和呢?
姜时安遗憾地放下兽耳,眼神落到另一对灰色的上面,脸渐渐红起来。
虽然江青骂他是笨狗,但并不代表他真的适合这个吧!
姜时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架子前,做足心理准备,手伸向那对兽耳,心一横,戴了上去。
……很合适。
姜时安在镜子前捂住脸。
就这个了,狐狸的也带去吧。
他再次披上浴袍,按下传呼铃,打开房门,忽视他的穿着,端得是一本正经:“带我去江先生那里。”
管家就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姜时安,只低着头:“好的,先生跟我来。”
他带着姜时安踏上电梯,几分钟后,姜时安站在第二十层江青的房门间,按下了门铃。
“咔哒。”
门自己开了,就像他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