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隔墙有耳
“离儿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回答我!”
“我、我捡的……”
“哼,少骗人了,这个香囊理应在徐天师手里,如今却挂在你身上,是不是你借着搜查观星台的名义,看它精美就收入囊中?”
王知予的情绪突然变的激动起来。什么离儿、徐天师,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扣上贪污的帽子。
“离儿……这个香囊不是黄鹂的吗?”姜宓小声嘀咕,而且黄鹂早就去世了。
“你最好早点把它还给徐天师,离儿到时候回来了……找不到它会伤心的。”王知予的语气突然柔和下来。
回来?“黄鹂已经死了。”姜宓犹豫地告诉他这个真相。
“闭嘴!她会回来的!你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王知予盯着她,咬牙切齿。
“人死之后不能复生,这是世间轮回规律。”就算是秦始皇,那也只是存在碎玉佩里的灵魂体。
“呵,请你赶紧滚吧,我一秒都不想再看到你!”王知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不再看她。
姜宓离开的很干脆,她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
从幽牢离开,姜宓直接去了养心殿。
“姜姑娘,听说你有事找我?”现在正是中午休息的时间,穆侍卫得空出来见她。
“穆侍卫,你和王侍卫熟悉吗?”
“王知予?”穆侍卫思索片刻后摇摇头,“他是一年前刚来的新人,本来也是在养心殿附近办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派去了观星台。后来就一直跟着徐天师办事了。”
姜宓点点头,“这样啊,那你可曾听闻他有什么八卦之类的吗?”她知道穆侍卫向来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也是抱着试试的心理询问。
“嗯……我想想。”
还没等他回答,一个小侍卫跑过来打断了他们。
“穆哥!找你好久了。”
辨药之眼告诉她,他叫小严,今年17岁。虽然和穆侍卫差不多高,但面孔稚嫩,眼神清澈,大概是刚入宫没多久。
“小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宫的姜姑娘,最近在帮天子办事。姜姑娘,这是小严,我带的新人。”
姜宓行了个礼:“小严侍卫,你好。”
小严青涩地笑了笑,“啊,姜姑娘你好。穆哥,到饭点了,该去吃饭了。”
“姜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和我们一起来吃饭吧,养心殿新来的厨子做饭可好吃了。”
听到穆侍卫的邀请,姜宓本想拒绝,可是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叫了两声,让她极其尴尬,只好半推半就地跟他们去了养心殿的食阁。
“姜宓姐姐,尝尝这个马蹄糕,可好吃了。”
“谢谢。”
三人坐在一张小桌子旁,姜宓吃的津津有味,养心殿的伙食果然比东宫好不少。
“穆哥,你记得昨天那件事吗?我今天听说,那个王知予当年进宫之后没多久就打死过人,好像就是观星台的,后来大概是因为觉得愧疚,才去帮徐天师办事的。”小严嘴里还含着饭菜,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小严,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再者,在宫里要少说别人闲话,知道了吗?”穆侍卫有些严肃。
小严点头,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他刚才那方话倒是提起了姜宓的兴趣。她没顾着穆侍卫,直接问:“刚进宫就打死过人?他是来干嘛的,要是真想干下去,这宫里的新人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
“哎,还真别说。据说那个王知予刚进宫就到处打听一个宫女的名字,可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找谁,更没有人主动出来和他相认。”
“小严,别说了。”穆侍卫皱了皱眉。
“请问,姜姑娘在吗?”刘内侍出现在食阁门口,往里头张望着。
“刘内侍,是天子又什么吩咐吗?”穆侍卫作为养心殿的领头侍卫,率先站了起来。
刘内侍看到了他身旁的姜宓,走上前。
“天子刚刚下朝,听闻姜姑娘来了,下令让姜姑娘用完午膳去养心殿后院找陛下。”说完就躬着身子离开了。
姜宓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拿起身旁包着令牌的袋子,起身准备前往养心殿后院。
“姜姑娘,我送送你。”穆侍卫放下筷子,送她到了门口,尽显君子风范。
“上次两位送来的药效果很好,还没来得及当面感谢。不知道青萝姑娘最可还好?”
青萝?姜宓内心微讶,看着穆侍卫从衣袋里拿出一只绣囊,递到她面前,神色略有局促:“此囊香料是我亲手拣选,希望姜姑娘能帮我转交给青萝姑娘。”
姜宓一看,简单的款式,囊面浅浅绣着四个小字:“风寄相思”。
她心里了然,答应下来,保证将心意传递到位,就与他道别,往养心殿的方向走了。
穆侍卫为人正直,品行端正。如果青萝真的能与修成正果,姜宓由衷为她高兴 。
养心殿□□院落不大,青砖甬道旁植着古柏,阶前排布牡丹兰草。西侧一座凉榭檐角低敛,一个赭色的身影端坐在中间。四下清净,只听得到风过枝叶簌簌作响。
“天子?”她踱着步子走到凉亭旁,轻轻开口,怕惊扰了圣上。
“阿宓,你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萧洵放下手里的书卷,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
萧洵没有戴冠,一只精美的玉簪将青丝全部挽起,比平日里多了一丝温和随性。
“刚刚在和穆侍卫吃饭?”萧洵并没有抬头看她。
“是。”
“上午见过王知予了?有什么收获吗?”
“有,只是暂时还不明了。”
“刚刚找穆侍卫也是在问王知予的事吗?”萧洵抬了抬眼皮,指尖捏着的书页许久没有翻动。
“对,都是公事。”姜宓挺直了背,她和穆侍卫清清白白,不想让天子误会。
萧洵这才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朕在观星台安排的眼线方才传来消息,下午徐天师可能要去见王知予。”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下午再去一趟?”
“嗯。这次别进去了,王知予的牢房有窗户,能在外面解决的,不要冒着生命危险潜入。”
“是。”
很正常的提醒,姜宓却听的心里暖暖的。大概是因为天子是她在宫里唯一一个能依靠的上层力量,日后有机会,必定要好好报答他才是。姜宓暗自做了决定。
“好了,没什么事了,去忙吧。”
姜宓谢过天子,拿上令牌离开了。
按照天子的说法,王知予的牢房临窗,按道理来说从外面就能找到。但是姜宓绕了一圈,所有的窗户都是黑乎乎的,只有趴在地上借着光仔细往里面看,才能勉强看到牢房里的信息。
可是窗户也太多了,一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