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啊啊啊啊啊！！！”
魏依依直接被吓得尖叫出声，“我要回家！”
她甚至觉得床上也并不安全，说不定镂空的床板后面就藏着鬼和她背靠背。
“别怕。”李放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开口安慰，“我老家那边有个说法。”她指着魏依依脚边整齐的拖鞋，“只要你每天晚上拖鞋摆放的位置不一样，鬼就上不了你的床。”
“真的？”魏依依蒙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浑身发冷。
“真的。”李放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后背，“况且鬼神之说也不一定是真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对吧？”
魏依依还是躲在被窝里，直到实在憋得受不了了，才敢掀开一个缝隙透透气。
李放不见了，浴室里传来一阵阵吹风机的嗡嗡声。魏依依努努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去的。
而李放打开浴室门，就看见魏依依一脸幽怨地看着她，“干嘛呢？”
魏依依叹了口气，“算了，睡觉睡觉。”她伸出脚，把拖鞋踢得乱七八糟，还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转过头只留个后脑勺给李放。
让你吓我！
结果李放熄灯上床之后，魏依依的声音突然从侧面传来。
“那些事都是真的？”
李放拿着手机半天没翻页，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这话，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魏依依，“什么？”
“就是有人在酒店自杀的事啊。”
李放回想了一下，“这种酒店本来设计的就有安全隐患，而且当年股市崩盘，一大堆人排着队在楼上等着往下跳也不稀奇。”
“喂……”魏依依不知道怎么联想到妈妈下饺子的场景，恐惧散去不少，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李放见她没有接着问下去的意思，这才继续看起面前的屏幕。
右上角的时间一下下往后跳，画面里正是她家客厅，监控的位置放在门口正上方，可以旋转。
这是李放受人启发想到的好办法。方术何又没有手机，自己想他了怎么办？
里面照不出方术何的轮廓，不过画面开始飘雪花那就是他路过了。
李放乐此不疲，看方术何反反复复在屋子里转悠。
他找什么呢？是在想我今天怎么没回家吗？
李放想到这里笑起来，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屏幕上静止片刻，然后突然彻底黑掉。
过了好半响，上面出现“加载失败”几个字。
*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迅速收拾好出门，今天要在市里的二十几家门店调研。
她们公司是做食品的，大部分供货给门店，不过过往都是在北方的供货居多，如今经济不景气，竞争又激烈，领导想要打开南方市场，云顶就是第一站。
临行前领导千叮咛万嘱咐，还要搞什么军令状。
魏依依忍不住和李放抱怨，“一天兵没当倒是天天要立军令状。”
李放哈哈笑，“现在就当上了，加油特种兵，今天估计要走个两三万步。”说得魏依依仰天长啸迈开腿，结果面前突然拦了一辆警车。
几个警员匆匆下车，带着的隔离带将酒店围住。
“这是怎么了？”魏依依好奇张望。
李放站在台阶上侧过身给行色匆匆的警员们让路，最后一个从车里下来的应该是他们的头儿，一个身材高挑的女警。她梳着干练的马尾，进门前和李放对视了一眼。
“封锁场地，所有人在里面等着，不允许随意走动。”女警安排。
里面有个群众不满意她的独裁，上前面色不好地找她理论，“你凭什么限制大家的人身自由，警察了不起吗？”
女警回头平静地看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开口：“我是云顶市公安局一级警督齐云开，如果你对我的安排有异议，记住我的警号，可以去云顶市公安局举报。”她将证件向前展示，示意他可以看得更清楚些，那男人被她震慑地后退半步，不再说话。
“还有其他问题吗？”齐云开环顾四周，在一片寂静下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所有人在酒店不要随意走动，等警员为大家做笔录。”她将证件收好，快步走进酒店后门，身后的法医紧紧跟着。
“死人了？”魏依依反应过来，扯了扯李放的袖子小声说道。
“嗯。”李放不愿意和这些人一起傻站着，找到两个空沙发率先坐进去，“死了两个。”
“你怎么知道啊？”魏依依想起酒店之前的命案，神色不太好看。
“刚刚抬进去俩担架，应该就是为了抬尸体。”李放抬抬下巴，“没坐电梯直接去了中庭，他们是摔死的。”
旁边坐着的几个人听她风平浪静地分析这么一通毛骨悚然，默默移开了两公分距离。
“我的天，真有冤魂索命……”魏依依脱口而出。
刚刚那个男的正好在她们旁边，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喜欢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张凯，你少说两句。”同伴拉着他的手臂。
张凯一把将他甩开，“滚！维护起别人就起劲，刚刚怎么不见你帮我说话！”
“可那是警员啊……”同伴的王宇豪瑟缩肩膀。
魏依依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有的人就是窝里横。”
“喂，你个死娘们儿说什么呢？”张凯上前要扯她的胳膊，李放站起来，挡在她身前，笑着握住张凯的手腕，“算了。”
张凯挣了两下没挣开，看着轻飘飘的竟然力气这么大！旁边的人看见这里起了争执都凑过来围观，他面子放不下，还故意想装作自己让着对面的，“让她给我道歉，就当这事儿过去了。”
魏依依从李放身后探出个脑袋回他：“对不起啊大哥，说了实话让你自尊心受挫。”
“你！”张凯气极瞪红了眼睛，可是手腕上的力道还在加重，他居然被个娘们儿弄得动弹不得？！
李放还是风轻云淡地，和善地笑，“算了。”
“算了？！”张凯起劲儿，“这事儿没完！”紧接着就听他扯着脖子喊道：“警官，警官！”
正忙着做笔录的警员听到他的叫喊不得已走过来，“怎么了？”
“这女的辱骂我！”张凯告状，旁边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警员脸色不太好看，例行公事地问魏依依，“你骂他了？”
魏依依个子娇小，打扮得也精致，仰头可怜兮兮地看向警员：“我什么都没干，他自己在那里乱发脾气扰乱公共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