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六十四章
随着噗通一声闷响,封夫人晕厥过去,封襄跟薛海遣人将倾柒押送至封府封落房间内,为了防止他再通过什么方式逃出去,叮嘱守卫们一刻不得离开倾柒身边。
封薛二人跟一众丫鬟送封夫人回到卧房,待安置完她后,一起走去了封落房间。
二人在门口站定,却久久没有推开门,只听到里面传来倾柒癫狂的笑声,薛海看着封襄,犹豫片刻说:“要不我去查一查作案证物,就不跟你一起审他了?”
封襄明白,薛海是打算离开封家了,要是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恐怕就走不了了。
想到封絮瞒着他的事情,封襄眼前一阵发黑,脑袋很涨,思绪不太清明。他挥手示意薛海可以去查,薛海欣喜若狂狂奔而去,独留封襄一个人思绪凌乱。
他是真的只剩一个人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花溪澈站在长廊晒太阳,心情似乎很不错,她刚刚知晓了封家的乐子,如今心潮澎湃,兴奋不已,连带着脸颊也热烘烘的。
郑凌飞收拾好行李,背起包袱出门时,刚好遇上同样收拾完毕的阮竹,她手里拿着一颗水灵灵的大桃子,咔嚓咔嚓地边走边嚼。
“听闻你们要去皓雪阁?”阮竹咽下嘴里的桃子,看看花溪澈,又看看郑凌飞:“谁有病啊?”
郑凌飞抬起手想要指向花溪澈,然后顿了顿,又放下了手。
“你问这做什么?”郑凌飞疑惑开口,阮竹了然,她转头看向花溪澈,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你有什么病?”
花溪澈闭嘴不语,阮竹也没生气,只是嬉笑着说道:“看在你们给我带来了那么多乐子的份上,本姑娘带你们去皓雪阁吧。”
“至于阿夕姑娘是什么身份,我不清楚。或许你是我的前辈,但我不知道;或许你是我的后辈,但我已经离开师门。”
“没错,本姑娘就是皓雪阁半仙,惊喜吗郑公子?”
郑凌飞目瞪口呆,她竟然就是阿夕姑娘的同门?怪不得她们关系这么好,阿夕姑娘怎么不早说呢!
花溪澈对上的睡眼朦胧的视线,抬步往外走去,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阮竹要三番五次的试探她了:“你若能治,我就不去皓雪阁了。”
这真是李鬼遇上了李逵,可怕的巧合。
阮竹气不忿的叉腰拦住她的去路,满脸写着不满:“我阮竹医术高超得很,什么病治不了?”
花溪澈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阮竹眼睛睁大了一圈,直到郑凌飞跟花溪澈快走出假山石,方才回神。
什么玩意儿?三重劲?!
那玩意儿是随随便便就能遇上的吗?
阮竹抹了把脸,着急忙慌地追着他们离开了封府。
薛海自花溪澈分析过的地方搜出了相应的证据,其中有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就是那个特制的木板,据说是用来刮墨团的。
他好奇的将大大小小的木板与地龙内的灰尘痕迹比对,发现那些直线条纹刚好与之吻合。也就是说……
倾柒在安置完带着灰尘的木板后,还顺带用这个特制的木板将灰尘边缘刮平了……
这可能吗?薛海思考良久,只能把它归结为倾柒画技高超,是个人才。
薛海还在热窑发现了一个蜜罐跟一窝蜘蛛卵,可见他是蓄谋已久要杀封落跟封锐。而根据他的故事来看,封夫人应该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封夫人流产过一个孩子,但她跟阿夕说的她只有两个孩子,应该指的是倾柒跟封锐,但是抛开倾柒,她也确实有两个孩子,不过一个流产了而已。
至于她在心底放弃了哪一个孩子……
封夫人应该也很痛苦吧?薛海一边思考一边将证物送去给封襄,以求表现的很好可以尽早回北璃王朝去。
封襄自倾柒口中得知了一切,跟阿夕说的几乎不差什么东西,倾柒利用蛐蛐的叫声吸引封锐发现地龙入口,然后用水仙花香膏吸引封锐前往冰窖,再在封锐欣赏那些水仙花时将她放倒勒死。
他也知道了封夫人只是自己母亲的妹妹,也知道了父亲为了封锐的良苦用心。
因为母亲与小姨喜欢水仙花,他们利用封锐的痴愚让封锐以为他的母亲才是她的母亲,而倾柒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在芝仙祝寿上下毒,并确认封锐一定会拿这件东西伤害父亲。
封锐伤害父亲的原因,应该是为了给他的母亲报仇,因为父亲杀害了很多女子,所以她以为他的母亲也是被父亲害死的。
可就算如此,他们也罪孽滔天。封襄仰起头,抬手盖住了眼睛,封家以后该怎么办呢?
封襄也查到,那件芝仙祝寿是北璃王朝一个姓李的官员送给父亲的生辰礼,那么这个李姓官员跟父亲又有什么关系?与封絮此番去北璃王朝又有什么关系?
手边堆着一叠资料跟未处理完的事务,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翻阅,似乎想转移注意力,不料视线定格在纸上,那张熟悉的脸。
悬赏令No.1,魔道花家次女,花溪澈。
那双明媚的眼睛,左颊上的小红痣,以及那傲视群雄睥睨无双的态度……
这人,不就是阿夕吗?
封襄一个哆嗦让画像落在了地上,顺势飘进了桌子底下,她去皓雪阁做什么?要去屠戮仙门,还是想获得什么天材地宝?
她不是应该跟封絮大婚的吗?
等等,封襄记起来,她跟他说:因为她想活下去……
就在他一头雾水,弯腰去捡那张画像之时,他的房门被人推开,魇婆拄着拐棍慢悠悠踱步进来,在封襄抬起头的一瞬间,魇婆发功,一掌劈在他的眉心。
“封盟主,莫怪老婆子阴你,老婆子只想知道五年前逍遥门案子的详情……”
该来的还是来了。封襄顿时昏死过去,他的记忆再魇婆脑海内回放,魇婆眼白布满了眼眶,嘴唇哆嗦着,浑身微微的抖动起来。
片刻后,魇婆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她抬手给封襄带上了门,又拄着拐棍慢悠悠离开了他的房间。而封襄,则进入了短暂的昏迷之中,手里还不忘紧紧攥着那副画像。
阮竹跟花郑二人一路向北,走了很久,仍然看不到前程。花溪澈第二次毒发已经复发了,目前是郑凌飞在抱着她前进。
阮竹分析过她的情况,因为破案激动,暂时压制了毒素蔓延,但是案子结束了,而她身上的草药也早就喝完了,于是毒素反噬,更加迅猛地发作了。
但万幸的是,这一次只是延续了之前第二次发作,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可第三次何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