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苏婉晴将改好的第八版方案点击保存，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四点了，而她连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她叹了口气，起身关了电脑显示屏，走到电梯口准备下楼随便吃点东西。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工位上，电梯里空无一人，苏婉晴没注意楼层上下标志，随手按了一楼，便掏出手机来看。
微信显示，半个小时前迟婳给她发了两条语音。
苏婉晴点开外放，一个清甜的声音响起：“婉晴，等我录制完节目就回来陪你逛街！”
与此同时，电梯门打开了，苏婉晴抬眼看见谢知衍和李助站在门口，她惊诧了一瞬，回过头才发现电梯停在了九楼。
她露出个官方的微笑，随即往后退了几步，不曾想手机里的语音自动跳转到下一条，不同于方才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迟婳愤愤不平的吐槽声在空荡的电梯里响起——
“他哪天不折磨人？谢知衍整天板着张臭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动不动就生气，阴晴不定！”
苏婉晴暗道不妙，慌忙伸手去关音量键，结果反倒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宝贝，你等我回来给你介绍几个脾气好的小哥哥，以此消解你的工作之苦！”
语音都放完了，苏婉晴才手忙脚乱地将手机锁屏了。
李助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只感觉电梯里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忍不住在心底为迟小姐捏了把汗。
谢总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太好，他起初完全摸不着头脑，直到不小心瞥见谢总盯着一档叫《心动倒计时》的节目海报发呆，才算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作为跟随谢总多年的助理，他十分擅长揣摩他的心思，于是当即去查了那档综艺的相关信息——这一查才发现迟小姐去上了恋综。
跟了谢总这么多年，他很清楚迟小姐在他心里的地位不同寻常。
谢总从前对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有时甚至冷淡得近乎无欲无求，好像这世间没什么能真正牵动他。
可迟小姐却是个例外。
她总是能调动谢总的情绪，无论是开心还是愤怒。
想来谢总对迟小姐是有些感情的，可是迟小姐竟然在背地里这么说他。
苏婉晴的表情也不太好，她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可又回想到方才迟婳是指名道姓地说了一通，最后只能选择乖乖闭嘴。
电梯终于抵达了一楼，苏婉晴站在一旁没动，微笑着伸手示意他们先走。
谢知衍直接迈步走了出去，李助给苏婉晴使了个眼色，也跟了出去。
苏婉晴颤颤巍巍地点开微信，给迟婳发了一条消息：“完蛋了婳婳，你刚才那条语音......被谢总听到了。”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几秒，又补了一句：“还有李助也在。”
然后她锁了屏，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这顿饭是注定吃不安生了。
*
今天是恋综录制的第五天，导演说先导片和密室逃脱那一期已经剪辑完播出了，第二期开始将采用直播形式录制节目。
其他人听完都很意外，毕竟还从来没有过直播恋综的先例，节目组这噱头也玩得太大了吧。
只有迟婳神色平静，因为她早就知道这个环节。
原书里提过这档节目爆火的原因，无非就是形式新、够真实，观众能实时看到嘉宾之间的互动和情绪变化，代入感比录播强了不止一截。
她低头喝了口水，没参与周围人的讨论，而是打开平板开始看刚上映的两期节目。
如她所料，先导片里她向傅文昭送礼物的片段引起了部分争议。
弹幕1：“太装了吧，录个综艺也不忘记蹭影帝的流量。”
弹幕2：“人家还是花了心思的，光是这‘昭星’两个字怕是都拼了好几个小时。”
弹幕3：“这是恋综，不是追星现场，这个迟婳戏也太多了吧？”
节目播出不到一小时，第三条弹幕的点赞已经破万了，但迟婳对此并不在意。
像这种恋综节目，嘉宾越有讨论度，镜头才越多。
先导片四十分钟里，她的访谈就占了将近十五分钟，其他人的画面明显被压缩了。
有了热度和话题，后期观众的注意力才会慢慢集中到她身上。
果然，到了密室逃脱那一期，弹幕里多了好几条高赞评论，都是“想看看迟婳到底表现怎么样”之类的话。
她扫了一眼，继续垂头看视频。
到了徐佳被NPC的手吓到那段，弹幕的画风明显变了——
“她这一整期都在尖叫，什么也没干。”
“至于怕成这样吗？我觉得就是矫情。”
“......”
迟婳看着那些飞速滚过的文字，神色深了几分。
综艺就是这样，镜头会放大一个人的每一个反应，只要有人先挑出毛病，后面的评论就会一窝蜂地朝着一个方向涌上去。
被骂的人未必真的做错了什么，只是在观众眼里已经被定了性。
等到了她和江旭躲在拐角开始分析那段，弹幕对她的风评开始逐渐扭转。
“我去，没想到迟婳这么聪明！”
“我都完全没把那个玩偶放在心上，以为节目组单纯整蛊呢。”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们俩有点好磕吗？”
到了后期，节目组特意把江旭夸她的那段剪了进去，满屏弹幕瞬间飘起粉红色的泡泡。
第一期播完后，迟婳和江旭直接喜提cp名“江山如画”。
迟婳听着耳边不断上涨的真爱之心提示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是没白费。
*
晚上回到公寓，许清离热情地邀请两人去她房里玩斗地主。
迟婳本想趁着晚上更新一下“温暖加油站”的视频，但又不想她们因为自己的缺席而扫兴，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三人在茶几旁边盘腿坐下，一边打着牌，一边开始闲聊起来。
许清离最先抛出话题：“话说，我们也来了这么几天，你们俩有没有对谁产生好感呢？”
她说着还眯起了眼睛，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八卦意味。
徐佳叹了口气，郁闷道：“可别说喜欢谁了，我都快被网友骂死了，都在说我矫情。可那个密室是真的很吓人啊，我完全克制不住自己。”
迟婳抽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温和：“别在意那些，网友就是容易被带节奏，后续你只要做自己，大家慢慢就会发现你不是那样的人。”
听见这话，许清离赞同地点点头，也出声宽慰了几句。
徐佳毕竟是网红出身，从前也不是没被骂过，没过多久心态就调整过来，也有力气打趣迟婳了。
“要说最有cp感的还是你和江旭，我觉得你俩可以试着接触一下，现在姐弟恋还是很吃香的。”
迟婳抽出一张黑桃二打出去，然后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那你俩的cp粉可得伤心了。”徐佳感慨了一句，又好奇追问道，“那我换个问题——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迟婳握着牌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在牌面上停了一瞬，思绪忽然飘远了。
从前在现实里，她谈过两段恋爱，但每一段都没超过三个月。
作为一个情感博主，她很清楚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