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网球与绘画
幸村看着加缪的反应,不知足地气闷地鼓了鼓嘴,怎么反应比爸爸还小。又有一计上了心头,吧唧一口又亲在了加缪脸上。
加缪这个时候的反应总算是满足了幸村的期待,要不是还抱着他,一定会和爸爸一样用手捂住脸。
这和一直不爱亲近人的猫,这次不但缠着你的腿,还要你摸他腹部最软的毛才罢休有什么区别?!加缪最后还是稳稳当当地把幸村和自己用两条腿送回了沙发上。
“难得起迟啊,yukimura小先生。”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弗莱德感受到动静,扭头打趣了幸村一句,也注意到了加缪的异常。
幸村眼珠子一转,就挪过去和弗莱德做了贴面礼,还乖乖地问好,“早上好,教练。”
幸村早已洞悉弗莱德对他的某些表情抵抗之力极其微弱。每当一个错误不该犯却又犯了,弗莱德一张嘴,幸村不想听的时候就会采取那些表情。即使知道是装的,弗莱德还是会把语气软三分,语调降两个。
“这一套对我不管用了,不过,早上好,seiichi。”如果这话当真,弗莱德应该先把那咧开的嘴角收回去。
“我会认真训练的,弗莱德教练。”幸村又坐回来加缪身边。
加缪则是叹了口气,看着弗莱德眉间积蓄而久形成的皱纹,又看看现在嘴角不值钱的笑,怕不是要长出笑纹,对弗莱德之后真的能够狠得下心来这个问题表示了质疑。
看到幸村下来了,父亲和弗莱德没在底下做多久,就上了楼。幸村歪歪头,不明白有啥需要去书房聊的。
不过幸村小脑瓜一转,就想要带着加缪去院子里,院子里的花都是他远程操控爸爸一棵一棵种进去的。
“吃早饭,seiichi。”加缪一把揪住幸村,把他摁到了厨房的椅子上,又顺手带过去了幸村父亲拿来待客的水杯。
他也得找点事情做,不然幸村恐怕吃两口就停了。
幸好这个地方蚊虫不算多,幸村带着加缪绕着院子介绍了一圈新的小伙伴,也没被蚊子叮一口。
“我觉得这个地方很适合画画。”幸村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方框,从他的角度看去,那里是整个院子里最热闹的地方,花和草都卯足了劲在阳光下生长,不同时段的日光更是落下些各不相同的滤镜。
“seiichi,有的选手从很小的时候,可能是五六岁就开始以职业选手为目标进行训练,”加缪想起幸村父亲早上随口提及的话,“可他们不一定在这全过程中都毫无放弃的想法,作为职业和作为爱好的网球完全是不同的。”
幸村点点头,没说话。
“但也有许多的职业选手在青少年时期才真正确定了自己的目标,选择走上职业赛场。你不需要那么着急,你可以先都去试试,找到那一个你真正想要的。”加缪说着捏了捏幸村的脸颊。
“可为什么你现在就已经确定了?”幸村抬起头,只是最纯粹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从他开始学习网球开始,加缪就一直走在他的前面,幸村也就亦步亦邹着跟着他的脚印往前走。
“因为我已经试过了,我尝试过滑雪、冲浪,但他们都无法给我带来像网球那样的踏在地上获得的带着汗水的胜利。”加缪说得肯定。
幸村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他对于网球的爱像是风里的烛火,或许可以燃很久,但他需要一些时间再去确定一下。
加缪看到幸村的表情也松了一口气,“而且你年纪还那么小,保持合适训练量就行,基础先打扎实,之后的其他事情都总是来得及的。”
加缪和幸村一起给新移植的一株花送了松土,又浇了点水,才慢悠悠地回室内。
父亲不知所踪,只有一个弗莱德坐在那里看手机看得认真。听到幸村和加缪进屋带来的动静,他这才抬起头。
“fred教练,我可以继续学画画吗?”幸村嗒嗒嗒地跑了过去,眨巴自己的大眼睛,是刻意地在卖萌。
“行啊,要是有空给我画一张肖像画,”弗莱德答应得很爽快,又突然皱了眉,疑惑地问,“这个你会学吗?不行的话,画其他的也一样。”
怎么他们都像是有备而来?幸村略微地觉得疑惑,但很快就被可以继续同时学画画和网球的快乐晕晕乎乎地带走了。
“训练的话,你把我给你安排好的完成就足够了,别老是多想。”弗莱德顺手把幸村乱翘的两缕毛压了下去。
继续学习绘画的事项就这么被定了下来,甚至父亲下午就带着幸村去看了活动中心和附近几个评价好的私人画室,最后幸村还是选择了活动中心。活动中心的排课更灵活,方便和网球训练协调。
报上了课,工作人员就拿出了一整套绘画工具。
“嗯?”幸村下意识抬头去看父亲,“爸爸,这是送给我的吗?”
父亲拍了拍幸村的头,很自然地接过画具,“谢谢,我想seiichi已经准备好上课了。”
“好的,下次见,seiichi和yukimura先生。”工作人员看出来幸村的不自在,弯下腰很温和地和幸村挥了挥手。
“下次见。”幸村也跟着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父亲有些苦恼,好像幸村确实和外人接触得有些少,也庆幸幸村自己选择了活动中心,至少和同龄小朋友接触的机会更多了。
正式的网球训练和绘画课程要等幸村开学后才开始,此前的时间都是留给幸村来适应新环境。
父亲原本的担忧被幸村突然的安排打破了。先是要去巴黎郊区,后又要去地中海周边旅游。
如果不是今早已经有所了解,父亲简直就想晕过去,这是他儿子吧?!
“爸爸,我会给你带礼物的!”沉默那就是同意,幸村抱着父亲地手臂,小幅度地晃动了两下。
父亲还能说些什么呢,“antoine先生也会一起过去对吗?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爸爸会直接去接你的。”
“嗨。”幸村点点头,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很愉快地决定今天早点睡觉,“晚安,爸爸!”
巴黎的郊外依旧以平原为主,只是偶尔才会少有起伏。绿油油的夏草覆盖着整个地面,大片的绿色映衬着晕蓝的天空,对于眼睛是一种享受。
越野车弯过了几个浅弯,又直行了一段时间,目之所及处终于出现了和骑马有关的东西。木质的围栏后马儿或聚或散地在草地上散步,低着头啃几口草又抬头看看天或远处,听到了汽车驶来的声音,便机警地往马路的方向望。
“哇,好高啊。”汽车驶过的间隙,幸村比较了自己和那些马的高度。
“感觉我都上不去。”
“里面有小马,不用担心。”加缪顿了顿,继续说,“等稍微熟悉了,就可以骑刚刚看到的那种了。”
幸村有些质疑地挑起了眉毛。
加缪伸手把这两根眉毛按了下去,“我在你这个年纪就可以骑刚刚你看到那个高度的马了。”
这分明是激将法,幸村一边想着,一边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进了建筑,加缪就带着幸村直奔挑马的地方。
幸村一眼就挑中了其中的一匹小马。所有马儿都有挺翘的睫毛和水润的眼睛。在这里它们被照顾得很好,通体雪白的马也不止这一匹。可幸村如何也移不开视线,这就是投缘。
挑好了马,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