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六年
基于她对心理疾病理解不深,沈安行也抗拒接受心理咨询,顾宁只好暂时把人好好安置在家里。
他状态不佳,顾笑笑趴在床边兴致也不高,顾宁命令高大的家政机器人07将房间的灯光调暗,在沈安行期盼的目光中上床。
两人早就熟悉了相互依偎的夜晚,顾宁把笑笑赶出卧室,调整好姿势等着沈安行往她怀里钻,毛茸茸的脑袋的确蹭了过来,顾宁低头亲他鼻尖,同时伸手按住了沈安行解睡衣的动作。
怀里的美人抬眼看她,顾宁的唇向下移动,贴在了他的嘴角,在沈安行询问之前率先开口:“今晚不用宝贝儿,好好休息,别让姐姐心疼。”
沈安行“嗯”了一声,出乎意料地没有追问原因,解纽扣的手窸窸窣窣落在顾宁腰间,安静地合上了双眼。
就当顾宁以为他就要这样入睡时,沈安行毫无困意的声音响起。
“姐姐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顾宁皱眉,亲了亲他的眼皮,不答反问:“睡不着吗?”
半晌,抖动不止的眼皮缓缓睁开。
“嗯。”
今晚沈安行坦诚得过分,顾宁转身推着沈安行的肩膀把人摁平,顾宁注意到沈安行的目光始终在她唇上流连。
顾宁俯身贴近他的身体,在他屏住呼吸抬高下颌的时候轻声开口。
“安行,我想吻你,可以吗?”
回答她的是骤然收紧又松开的双臂,顾宁及时抓住逃跑的手腕,在沈安行迷茫的目光中耐心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沈安行眼眶中又蓄出一汪水,顾宁心中一慌,素来游刃有余的调情手段顷刻间消失殆尽,怎么又哭了呢?不喜欢她不问就是了。
沈安行在沈家过得应该不算顺心如意,大抵也没有人问过他喜不喜欢,同不同意。
这才闷头长成了现在的性格。
她有意给沈安行多一点掌控感,没成功就算了反倒把人惹哭,顾宁难得感到挫败。
她看着沈安行把脑袋死死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该自作主张的,顾宁翻身坐起,压下心中燥郁:“我去隔壁睡,有什么需要让07帮你。”
闷在枕头里的人挣动了一下,伸手捏住了她睡衣边角,顾宁莫名心情好转,毫不费力地把他挖出来,一点点吻去他脸上泪痕。
亲密距离下顾宁甚至能听到沈安行深浅不定的呼吸,她蹭了蹭沈安行的面颊,把语气放轻:“安行,姐姐不知道怎么做会让你感到安全,你告诉姐姐好不好?要姐姐留下吗?”
攥着她衣襟的手收得更紧,顾宁由他拽着,浅吻不停。
沈安行微微仰头,唇瓣开合数次,顾宁耐心等着。
沈安行没让她等太久,虽然哽咽着顶死上牙膛的时候声音不算悦耳,但斩钉截铁的一声“要”实在动听。
顾宁眼角温柔化开。
“好,姐姐留下。”她想了想,重新躺到沈安行身旁,“明天晚上我想吃你做的菠萝咕咾肉。”
沈安行蜷缩进她怀里:“嗯,我给姐姐做。”
“中午的话,我想吃白灼虾。”
“中午?”
“嗯。”
沈安行抬头定定看了顾宁一眼:“好,我给导师请假。”
她的小情人还是很聪明,顾宁达成目的,仔仔细细把沈安行面上的泪痕清理干净,又把沈安行的唇亲到殷红。
“晚安,安行。”
第二天一早,顾宁窝进阳台给郑老通了个电话,严肃保证会处理南大的流言并顺便帮沈安行告完假后,收到了秦皎月的求助信息。
——你做事有够绝的,小方总来我这儿喝了个烂醉骂你呢,怎么处理?
顾宁轻轻叹息。
——抱歉,辛苦你帮我安置好他,今天股东大会开完我会去处理。
顾宁偏头望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沈安行,收拾整齐出发上班。
这次股东大会除了每年的例行决策外,最重要的是关于南非市场的运行结构,因此,远在南非的张婉君也以视频的形式参与了此次会议汇报。
顾宁穿着一身低调的哑光黑西装端坐主位,安静听着张婉君的分析。
“南非市场前景非常良好,据我考察,晏总与当地政府对接合作的AI数字智能化已得到当地政府的信任和支持。”
“我们提出的健康信息终身系统化为目标,以数字化赋能技术为支撑的医疗机构也被当地政府承认是医疗机构的前沿领军。”
“不过客观风险存在,例如市场监管、民众对高价终身服务的接受度,都需要进一步完善调查。”
随着张婉君的汇报,晏德忠笑意越深,他侧头看向主位的顾宁,却发现她身为顾氏核心,在这种时候竟然心不在焉。
晏德忠微微皱眉,联想收到的消息,头一次对老晏家的继承人感到怒其不争。
张婉君汇报结束,顾宁敲了敲桌子,众人目光汇聚在顾宁身上。
“不错,我们再次感谢晏总南非之行为我们带来的胜利果实,同时鼓励张特助在这一个半月内的详尽落实。”
“各位股东还有其他问题吗?”
竟是现在就要解散会议了。
晏德忠眉宇间失望加深,咳嗽了两声。
顾宁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晏总还有问题?”
晏德忠顺势起身:“基于张特助刚刚提到的问题,我认为有必要向顾总进一步确认。”
“我于南非与他们的政府交接,高价卖出智能AI医疗信息分类系统的前提是由南非政府统一收纳监管,我认为既然已经出口海外,由我们监管势必需要一大笔人力物力支出,而南非政府恰好想要自己得到监管权,我认为可以接受。”
“当然,甚至以此为条件,将成交金额提高了近一成。”
“顾总觉得可行吗?”
当然不可行。
顾宁和晏德忠对视,她的心思没有完全在股东大会上,但是也不是一点都注意张婉君的汇报。
只不过张婉君选择了避重就轻,她信任张婉君的判断,决定私下再详细问一问。
而晏德忠此刻发问,倒是显得她不重视公司未来发展。
寻常她可能会放任小叔叔这种不疼不痒的警告,但今天她本来就心里烦,一点不想在公司里被教育。
她微微仰头,语气不变:“晏总做出的决定自然有晏总的道理,但是我认为就像张特助说的,还需要进一步考察调研结束之后才能确定。晏总觉得呢?”
会议厅少见这样的针尖麦芒,众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