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徐冷秋捻起银针,重新放回袖中。
“今日的宴席可是专门为你操办的,你倒好,直接跑到院子里躲起来了。”
商淼道:“那些夫人小姐本就看不上我,我上赶着碍眼干嘛?”
“将军府来人了,没去找你?”商淼问道。
“来的是我三弟,他恨不得我这辈子都别回将军府。”
“对了。”徐冷秋正色道:“我今日倒是听将军府下人说,不出意外的话,边疆的战事应该过出年就能结束了。”
“这么快!?”商淼惊讶。
离过年只有两个多月了,景国公必须在骠骑大将军回来之前把白银案查清楚。
否则他一旦回来,要再想查清,怕是难上加难。
“最少也要到明年四月大军才能回来。”郁砚之突然开口。
两人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郁砚之道:“这都已经腊月了,天气却不见转冷,物极必反,怕是过不久就会有大雪。”
“要是下了大雪,边疆的战事只能暂时搁置下来,大军应该要在那里驻守不少时间。”
他这一说,两人这才想起,确实都腊月了,可京中的天气却没太大的变化。
大家身上都还穿着秋装,只有极怕冷的,才披着鹤氅。
……
夜色四合,宴席总算结束了。
商淼梳洗完,穿着中衣,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边上躺着软乎乎的黄黄。
下午时,她又被蒋怡叫了出去。
说是有许多小姐想与她结交一番。
商淼出去一看,竟然是林腕月!
两人结交的内容便不言而喻了。
林腕月一边状似亲昵地挽着她的手,一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恶狠狠说道:
“你别以为你现在得了国公府义女的身份我就会怕你!”
“想来定是你挟恩图报,国公爷才会收你为义女!”
“我劝你离陆思恒远一点!你如今已是国公府义女!他的身份配不上你!”
“总之你别得意!”
林腕月说完这些,甩开她的手,带着自己的小跟班离开了。
“陆思恒?”商淼口中轻轻吐出这个名字。
没听翠荷给她提起过这人啊。
商淼伸手一把捞过黄黄,抱着它钻进被窝。
管他什么思恒,明天再说。
商淼一觉睡到景国公下朝回来。
蒋怡知晓她昨日累着了,故而都没叫她起来吃早点。
只是这午膳总是要吃,她亲自到商淼房里叫她起床用膳。
刚掀开被子,里面就蹿出一只奶黄色的猫儿。
“哎哟。”蒋怡惊呼:“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跟在蒋怡身边的嬷嬷笑道:“许是昨日收到的礼物。”
“果然还是个孩子。”蒋怡无奈地摇摇头:“去看着,别让它跑远了。”
商淼被说话声吵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道:“母亲?”
“好了,起来用膳了。”蒋怡扶着她坐起,转头又吩咐翠荷:“给你家小姐找身厚点的衣裳,今日风大。”
商淼半眯着眼,手掌不断在被窝里摸索。
“可是在找你的狸猫?”蒋怡问道。
商淼双眼一下睁开:“母亲看到了?”
“刚刚跑出去了,已经让侍女去看了,你抓紧起来梳洗,先用膳。”
商淼不敢耽搁,连忙换上翠荷准备的衣裳,墨发一半梳成垂耳髻,一半披在身后。
匆匆用完膳后,她又借口找徐冷秋说话,一头扎进她的房间,开始看卷宗。
“你到底是来找线索的,还是逗猫的!”徐冷秋看到商淼又在逗猫,实在忍无可忍!
“我这就看,这就看。”商淼讪讪地笑道。
商淼拿着卷宗没看多久,又开始心猿意马了。
她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卷宗上面记载了白银案的所有经过。
事无巨细,简直无错可挑。
怪不得当初景国公愁眉苦脸,这换作是她,她也愁啊。
这压根不知道从哪查起。
“这……这卷宗会不会有问题啊?”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徐冷秋这次破天荒的没有给冷眼。
商淼立即顺竿子往上爬:“你想想,这卷宗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这可能吗?”
徐冷秋看了看手边的卷宗,开始沉思。
她想想办法就能弄到的卷宗,要是有心人想做手脚,想必也能成功。
“算了,改日去探探舅舅口风,看他查得怎么样了。”
徐冷秋说道。
——
“黄黄乖,再吃点。”商淼端着一碗鸡汤泡饭,凑到黄黄跟前。
可惜此猫肚子已经撑得圆滚滚了。
翠荷正在收拾床铺,闻言无奈道:“小姐,真的不能再给它吃了!”
商淼这才放下碗。
看到翠荷,她突然间想起昨日林腕月口中的陆思恒,问道:“你知道陆思恒吗?”
翠荷一惊,连忙跑过来,担忧地道:“小姐,你怎么问起他了。”
“你不会……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郁砚之手里拿着商淼爱吃的杏仁糕,走到门口,闻言脚步一顿。
“陆公子虽然说过愿意为了小姐退了御史府的亲事,可小姐要三思啊!此事终究不光彩!”
“再者就算他退亲,御史府能答应吗?林小姐的姐姐可是皇妃,他退亲岂不是公然打御史府的脸?”
“况且老爷出事时,也未见他前来吊唁,想来也是个负心无情之辈!”
“这些读书人惯会花言巧语,小姐莫要轻信了他的话。”
“……”
原来这陆思恒是林腕月的未婚夫啊。
那怪不得她要来找自己。
“好啦,我知道啦。”商淼捋清这其中关系,便连忙止住翠荷的话头。
而郁砚之僵在门后,周身如坠冰窟。
原来……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翻涌而上,千百根细针反复穿刺,堵得他呼吸发紧。
他藏在袖中的五指收紧,指节泛出青白,浑身散发着戾气。
檐角灯笼散发晖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郁砚之捂住胸口,强行将心中的戾气压下去。
商淼只是不喜欢他而已,这不是他早就做好的准备吗?
这两月,已是他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他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他不敢再待下去,拎起食盒,快步离开商淼的院子。
商淼在房中,丝毫不知门外发生的一切,还在耐心地给黄黄梳毛。
待梳完毛,她疑惑地看了一眼门外。
郁砚之怎么还没回来?
……
一晃几日过去,商淼发现郁砚之近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