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剑气
“目前报名的已逾千人,定无法全都在上清峰比武,要不就按修为分赛场,周流负责金丹,赵弦歌负责元婴,我负责筑基,谢师弟负责化神及以上的。”
荣轩主动担下了人数最多的筑基期,把人数第二的金丹扔给了周流。
周流十分不满意:“这不是霜华弄的比武么,他怎么做的最少?”
赵弦歌没什么意见,低头喝了一口茶,刚刚还滚烫的茶水如今已经冰凉,她悄悄自己热了热。
周流你少说两句吧,她心想,别等会一低头发现你的茶变成冰坨子了。
“谢师弟大病初愈,我们为他分担些也是应当。”荣轩不容置疑道。
周流瞪大眼睛看着谢临渊,又看看荣轩,你们骗骗外人就算了,别连自己都骗了。
这哪里是大病初愈的样子,分明精神得能把我们都一剑劈出去。
赵弦歌给了他一个眼刀,让他赶紧闭嘴,自己道:“虽说是谢师兄收徒比武,但现在规模颇大,如果到时候拿了头筹的并不想拜师可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些其他彩头,总不能太过磕碜。”
荣轩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点了点头:“我与谢师弟也商讨过。无论如何这只是个比武拜师赛,如果不想拜师,栖云宗也不会给添头,不满意的自己回去罢。”
“正好给我们省点事。”周流从桌上捡了个灵果咔哧咔哧嚼起来。
“外头还闹公平问题,如果有化神期修士参战,那下面筑基元婴的岂不是根本没有比头,总归拿不了第一。”赵弦歌又道。
说到这,周流倒是有经验:“一般这种比武,都是会有年龄加分的,年纪越小,加分越多,到时候我们不同修为都出几名好苗子,让霜华自己挑。”
林疏云眼睛亮亮的,居然还能有的挑,她这下真要当大师姐了,以后在这上清峰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了。
几人又讨论了一番,主要是赵弦歌提出问题,荣轩和周流帮着解决,谢临渊只负责赶客,而从未有过比武经验的林疏云听得认真。
周流看了他的便宜徒弟一眼:“以后你也是长老了,总要自己办考校与比武的,这次攒攒经验也不错。”
谢临渊立刻挡在他们俩中间:“她不收徒。”
周流又不满意起来:“你管那么多干嘛,做你的夫人连徒弟都收不得了?”
林疏云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收徒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没有达到能教别人的水平,用弓学的是野路子,剑更是不用提。
“我确实没想过要收徒。”她挠了挠脑袋。
“也就我徒弟受得了你,”周流哼了一声,“换个人早和你掰了,整天臭着个脸,说两句就拔剑。”
“诶!你看我说什么!”眼看着谢临渊又要拔剑,周流指着他的腰间,“又来。”
赵弦歌怕他真的被谢临渊劈死,赶忙把冰冷的茶水往他嘴里灌:“师兄,茶好喝,谢师兄亲自泡的。”
“她是我徒弟。”谢临渊冷冷道,“既然我没死,那就该转回我门下来。”
周流被赵弦歌塞着茶,说话含含糊糊的:“转……咕噜咕噜……不要……”
“不要给我灌茶了,这茶都冻成渣子了!”他一把夺过赵弦歌手里的茶杯,砰地一声掼在桌上,茶水竟发出清凌凌的冰块撞击声。
荣轩适时开口:“都不要吵了,疏云本就是谢师弟的徒弟,但周流也有教导之恩,你们都是她的师父。目前关键是先将比武办好,这次或许能为栖云宗招揽不少能人异士。”
面对荣轩,谢临渊还是比较收敛,垂着眼不说话了。
“只辛苦谢师弟多指点参赛者,正好这次还能改善江湖对我剑宗的印象。”荣轩又朝他道。
谢临渊沉默地点点头。
周流又要说话,被赵弦歌扯着拉走了,临走前还不死心问了句:“徒弟你那大肥猫呢,不养了么?”
谢临渊驱使风灵把门关得哐当一声响。
等几人离去,林疏云才放松了下来:“哎,没想到我随口一说闹出这么大的事,早知道不要你收徒了。”
谢临渊在几人刚刚坐的地方都施了术,将他们残留的灵都一并赶走。
“对宗门也有好处,现在各宗门都十分缺人,宗主也希望能办。”谢临渊安抚着她。
林疏云也从荣轩的话里听出了这层意思,她仰躺在椅子上看着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成为你的徒弟。”
能在比武中战胜其他人,在众目睽睽中递上门生帖,成为谢临渊对外收的第一个徒弟。
行走江湖的时候便能自称是剑尊亲传弟子。
谢临渊低下头,与她碰着额头:“你不是我的关门弟子么?”
“再收个负责开门的。”她咯咯笑着,去推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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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开始的日子定在十月初十,恰逢栖云山下起初雪。
林疏云已经被关在上清峰好些天,虽然有谢临渊陪着也不算无聊,但能借着看比武的机会下山也十分高兴。
没想到一开门便看到飘飘扬扬的雪花纷飞而下。
“下雪了!”她伸出手,轻轻吹动落在手心的雪花,它们又悠悠地飘到地上。
雪才刚刚下起,山尖尖有些积雪,但山腰和山脚还没有积起。
谢临渊又将缠灵锁扣在她手腕,淡淡地嗯了一声。
“开心一点。”她两只手都冰冰凉,捏了捏他的耳垂,又往他后脖颈里伸,“你这段时间一点也不开心。”
“没有。”他伸出手去搂她,将她抱了个满怀。
林疏云的嘴唇蹭着他的耳朵,讲话时的热气在寒风下很快变成湿漉漉的水:“别忘了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情。”
她知道或许是因为她身体的事,他总是十分沉郁。
所以才提出要举办这样一届比武,希望他能重新提起对剑术的兴趣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突地咬了下他的耳垂。
谢临渊整个人都僵了僵。
天气虽冷,修士却是不怕冷的,他春夏秋冬总是穿得一样轻薄。
拥抱着的两人贴得极近,他身体一丝一毫的反应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该走了,不然赶不上启擂了。”她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