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终日梦为鱼?
“何人逼你?”
“是……是……”
顾明神色惊恐,支支吾吾了一番,却是最终没有敢说出名字。
见此,礼部侍郎王垚当即冷斥一声。
“哼!死到临头了,还想要包庇幕后主使,简直是冥顽不灵。老夫且问你,你身后那位有人能替他求情,谁又能为你求情?到头来,此事追究起来,人家逃之夭夭,你又当如何?”
“我……”
顾明本就面色苍白,闻听此话,更是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大靖乃是天朝上国,你们南晋的一些小把戏,寻常自不是放在心上,任由你们胡乱施为也就罢了。可是这渭水诗会乃是我大靖的千年大计,陛下分外重视!”
“叶小侯爷又是当今驸马爷,陛下最为青睐信任之人,你们还这般搞,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今日,老夫给你指一条明路,兴许还能保全你的性命。”
“什么,什么明路,但请王大人明示。”
“自然是交代你知晓的一切!”
“啊?”
“怎么,你还想有所隐瞒不成,你当真不想要你的小命了,嗯?”
王垚立时双目一瞪,眼眸之中,煞气蒸腾。
这顾明本就没了胆气,被这一声呵斥,身形立时又是一哆嗦。
面上却依旧露出纠结之色。
“可若是如此,在下,在下即便逃脱性命,若是回了南晋,只怕……只怕也再难有容身之地了……”
“难道你现在这般回去在南晋便还有容身之地吗?”
王垚冷笑一声,继续道:“今日,全天下都知道你们南晋文人的所作所为,南晋皇室若是想要挽回颜面,势必会将今日之责尽数推到你跟你背后之人身上,说不得你背后之人也会将罪责推到你身上,让你一力承担!”
“如此情况之下,你觉得你回了南晋,你还有容身之地?说不得,就算是我大靖网开一面,饶你不死,只怕你回了南晋,也休想活过年尾,南晋皇室和各大家族为了撇清关系,只怕恨不得在回去的路上便死去,你觉得这种情形之下,你是向我大靖交代一切,寻得我大靖的庇护好呢,还是回南晋,丢掉小命好?”
此时,顾明已然惊的连
话都说不出。
他不清楚这王垚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不敢赌。
一旦赌输了岂不是真的要殒命?
“行了耽误的已经够久了老夫不逼迫你你可以出题了。待到出题之后你先下台好生寻思一番若是想明白了便去寻老夫老夫自会保得你性命当然你也可以不听至于后果嘛自然也是你一力承担。”
微微一笑王垚却是不再废话。
顾明则是目光闪烁迟疑了一阵。
随即深吸一口气。
转身扫了一眼南晋使团方向。
包括自己老师陈山在内都用一种严肃的眼神望着自己。
而另外一侧的六皇子柳如风和其身后的一干人则目光凛冽又锐利。
不用猜也清楚他们此刻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他一咬牙看向叶玄。
旋即说道:“叶小侯爷高才这男女之情竟是能以如此委婉柔美之言写就在下佩服不已。”
“不过这最后一题想来叶小侯爷想要答上来也不甚容易您且听好了。在下这最后一题非是咏物言志也非伤春悲秋更不是借物抒怀而是希望您能够写一首感怀之作。“
“感怀?”
叶玄眉头随之一皱。
说来这感叹人生境遇之作在古往今来的诗词之中并不算少数。
甚至因为绝大多数文人才子都求取过功名。
宦海沉浮人生蹉跎总是让这些文人墨客在人生境遇之上有着数不清道不尽的悲凉感。
这种题材若写诗。
莫说叶玄便是在场的许多人都能够稍稍酝酿一番便可信手拈来。
眼前这小子这时候让自己写这样一首诗作。
着实让叶玄有些没有料到。
“呵呵叶小侯爷莫要意外。在下也只不过是人到穷途有所感念而已。”
“您之诗才九州天下第一乃是不争的事实。在下若是再强行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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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般。那本侯想问一
句你背后之人许你这般为难本侯可是向你许了大好前程?”
“自然是!”
顾明重重点头旋即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乃穷苦出身虽空有一身才学但在南晋却无任何施展机会更因南晋采取的举贤良仕途无门。不得已
“实属不应该!”
“好本侯懂了!”
“既如此那我便成全你也将此诗赠给这天下所有际遇不顺之人聊以慰藉!”
“那便多谢叶小侯爷了。”
那顾明听后当即脸上浮现一抹微笑而后无比郑重的对叶玄行了一礼。
下首
“老师这顾师兄在做什么他为何让这姓叶的作感怀诗这不是明摆着放水吗?”
陈山身后那名三皇子的附庸一脸的震惊之色。
陈山稍稍瞥了对方一眼“你都不知老夫又怎会知?或许是顾明是觉得再难得题目也无法阻止这叶玄吧。”
“那也不能如此吧未到最后尚不能言胜败可他这般岂非是举手投降?”
后者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不成!待会我定要寻这顾明问个清楚我倒是要问一问他还想不想回南晋了!”
对方恶狠狠道。
“回南晋?老夫倒是希望他不回了。”
“老师你此话何意?”
那名弟子脸色陡然一变便是与陈山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苛责。
“何意你乃三皇子身边的红人向来心思玲珑剔透却还想不明白吗?”
说罢陈山却是不再理会对方转身望向高台。
而这时叶玄却是已经伏案开始书写起来。
一番挥毫泼墨之后叶玄将毛笔抵还给了一侧的王垚便直接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重新仰躺不知从何处招来的蒙布直接盖在了头上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补觉起来。
这一幕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得懵逼不已。
不过很快人们却又释然。
这位叶小侯爷向来性格便是放荡不羁。
越是如此说明他
心中越是成竹在胸。
于是又都放心下来,看向了那拿着叶玄写就的诗作,连连摇头感叹却就是不发一声的王垚。
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目光。
王垚这才抬起头来。
然后,一脸感慨的说道。
“老夫原以为这人活到一定岁数,方能将这世间的一切大抵看个七七八八,方能写出好的感怀诗作,却不曾想,叶小侯爷小小年纪,却是将这人生看的如此透彻。“
“且听老夫与你们念诵一番,叶小侯爷这第六首乃是一首诗作,名曰《杂诗》。”
“这前两句为:此身天地一蘧庐,世事消磨绿鬓疏。”
这前两句一出。
下首,那些被王垚调动起情绪的众人们随即眉头一皱。
这前两句不能说不好,但却也算不得多么惊才绝艳。
而且有些与此刻叶小侯爷的年龄不相符之感。
倒像是一个活了几十岁的老者,对于这世间,对于这天地的一种感慨。
好似一个即将进入暮年的老人,有感而发。
“这两句诗,当真是充满了沉沉的暮气之感,叶小侯爷小小年纪,怎会有这种感怀呢?”
“的确是充满了暮气,不似年轻人所作啊。若非是叶小侯爷当场写就,老夫都以为是一个七八十岁看透这世间之后所作呢。”
“且看后两句如何。”
“是!且看便是!”
下首,一些上了年纪的儒生,捋了捋胡须,轻轻颔首,静静等待。
高台之上。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这诗作怎么一副老气横秋之感?”
“呵呵,陛下,兴许是受到了叶老侯爷等人的一些影响吧,再者,叶小侯爷从小便失去了双亲,又在家族内多遭排斥,总是一些想法与众不同。”
“况,其受高人指点,于这人世间的各种明悟,自是比同龄人要强出许多。”
“而且,老夫方才听,似乎是那南晋儒生拜服叶小侯爷的才情,求他作这感怀诗作的。”
“那也不必写这般暮气沉沉的诗作才是,这两句一出,朕都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