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Chapter 27
兰弋满不在意,但急匆匆地把手从湛枫手底下抽走了,他一骨碌爬起来:“老天闲的没事干了,还管我喜欢男的女的呢……”
刚说完,被他偷藏在窗帘后已经干枯的玫瑰花突然掉了下来,湛枫下意识握住兰弋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他以为没用什么力,但兰弋却实实在在地失去了重心,整个人都被拉过去了,嘴唇在湛枫下巴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下。
门牙都有点疼……
但这是门牙的问题吗?
兰弋跟被雷公降下神罚了似的,浑身一颤,顾不上发麻的门牙,和近在咫尺的属于湛枫的呼吸。他从地上猴子上身一般一跃而起,拿出此生最矫健的步伐跳出了两米外。
开始大喘气。
兰弋不敢睁开眼,索性背过身去,心跳重得马上就要开膛破肚地自己跳出来了。
请问,这里是地球吗?
怎么感觉不像呢。
他怎么可能在地球上亲到湛枫,不是说地球有地心引力吗?横向的怎么不知道控制控制。
“你……”湛枫嗓子有些哑。
兰弋猛地转过身,单脚跳了几步,把刚才不小心甩丢了的拖鞋穿回来,厅长发言似的一叹气:“哎,太意外了。”
他看过去,湛枫正神游天外地摸着下巴。
兰弋觉得他一定是被自己撞疼了,毕竟他的牙也在疼。
“牙疼不疼?”湛枫问。
兰弋心跳又被拨慢了一拍,他开始四处打量房间,说:“牙齿可是人体最坚固的东西啊,根本就不疼。”
“过来我看看。”湛枫盯着他的嘴。
兰弋被迫把视线收拢到他脸上,强颜欢笑:“不用不用,坏了我就去镶假的。”
湛枫把视线上移到他眼睛,又垂下眼,点了点头。
就在兰弋以为今晚尴尬的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时候,湛枫忽然又指着地上七零八落的玫瑰花,“花你没扔。”
“……”
他今天就非得死在这里吗?
兰弋在脑子里想,要找什么样的借口,比如阿姨太粗心了忘记丢,或者他忘记了什么的。
“我以为你不喜欢。”湛枫说,“那之后还送。”
兰弋又觉得算了,把责任推给阿姨和过去的自己都属于责任外包了,不道德。
他红着耳朵对摆摆手:“哦哦……我要睡了我要睡了,晚安。”
把湛枫赶猪一样地赶出门外后,兰弋站在门口从上往下把自己摸了一遍。
心脏——
跟没跳过似的,正在往死了跳。
脉搏——
这俩一家的。
再往下——
没反应。
兰弋长舒一口气。
就知道啊,不可能全身的零部件都背叛他。
虽然跟湛枫做朋友的这段时间以来,兰弋总觉得他们这个交友方式,比起其他好兄弟之间,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但只要他不细想,那就是好兄弟。
曾经,湛枫为数不多的几根粉丝总骂兰弋爹味重,说他是辱追爹粉,兰弋认下,但他对湛枫的关心和溺爱上头的时候一点都不爹,反倒像妈粉一样觉得这猪宝虽然愚蠢但十分可爱。
他以前可是是个父母一体机啊!
现在好了,一切都脱缰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兰弋更不敢细想了,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那就是只要他清醒着,他就绝对不会越界。
*
隔天,兰弋跟申芊换了班,在片场从中午忙到傍晚。现在组里基本上是申芊和他轮班,姚策自从榜上了郝顺,每天就忙着给郝顺办事了,现已实行上二请五。
C城初秋的气温很诡异,早晚很凉,中午又热得不行。兰弋这种体寒星人太阳一下山就开始遭不住。
天擦黑,湛枫来到片场,就看到兰弋半躺在监视器边上看剧本,晃着摇椅,手里还夹着根常见的绿色铅笔晃荡着。
兰弋一冻着,皮肤就会变成青白色,血管在手背表面清晰可见,连带着指甲也会发紫。
光被挡住,兰弋抬头看去,“夜戏?”
湛枫嗯了声,“你换班了?”
兰弋下意识用左右掌心互相暖了暖手指,有点心虚,但理直气壮地说:“对啊。”
原本兰弋都做好了被质问“为什么”的准备,没想到湛枫瘪了瘪嘴,说:“也好,等申老师过来你就能回去暖暖了。”
“对……”
气氛在尴尬什么?
兰弋的灵魂在抓耳挠腮,表面上他依旧淡定,咳了咳,“那你……你去准备吧,我应该还得在这待一两个小时,会看着你的。”
呸!
这破嘴又在信马由缰什么?
兰弋低下头,死死咬着下唇。
湛枫半晌没说话,兰弋缩成一团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忽然,他听到湛枫笑了一声。
居然还没走。
“每次……”湛枫开口,又停顿住。
什么?
湛枫好像听见兰弋心里的催促似的,继续说:“每次你看着我演戏的时候,我都比平时更紧张,但是导演说我那个时候发挥得最好。”
兰弋足足僵硬了十几秒,才切换回装模作样的正经脸,“哦哦哦……行,知道了,好吧,那你去准备吧。”
申芊是个爱岗敬业的好组长,兰弋原本因为主动换班,而提出自己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