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时间
玉梓炀神情一敛,看向那人道:“你在等我?为什么?”
高大的狼人低头行了个礼,温声笑道:“亲爱的小红帽,我早已在这条你的必经之路上,无数次默默注视着你,你那天真烂漫的笑容一直深深吸引着我。”
“请原谅我现在才有勇气露面与你结识,我保证,我将是你无比忠诚的伙伴。”
到底在深情些什么?
玉梓炀有些尴尬地皱了皱眉,这些陈词滥调他早些年也喜欢用,这是来报复自己的吗?
虽然我确实换人换得快,但是我哪次亏欠过你们?
玉梓炀是快节奏型人格,对喜欢的人会迅速上头,并不计代价地付出真心,但同时,当他厌倦之后,他会迅速和对方解释清楚,给予补偿,然后离开。
大部分时候,那些人都在他的攻势下爱得死去活来,以至于他不得不每谈一次就躲一段时间。后来到了地府,他基本就只和人间的人谈了,这样更方便分手。
总之,同事听了他的事迹后,都一致评价他太渣了,但是他并不在乎。
“不用了,常殷。”玉梓炀叹了口气,照着自己记忆中的剧情说道,“我还得去给外婆送东西。”
常殷听着他的话愣住了,喃喃道:“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我只是不爱了,又不是失忆。”玉梓炀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地回道。
然后,他思索了一下,随口道:“你喜欢楼下那家烘培店的草莓香橙马斯克,但是却觉得太贵了,只允许自己两周吃一次。”
“你家里的装修是简约中式禅意风,每逢节假日,你都要买花来插,很注重仪式感。你出柜之后和父母关系不太好,但是每次过年都会偷偷回去看一眼,另外的话……你睡觉总喜欢抱点东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每晚都挽着我的手臂。”
玉梓炀记性一向不错,何况是用心对待过的人。
他一边在石子路上走着,一边顺口把常殷以前的习惯说了出来。身后的脚步声还跟着,但不知为什么,对方一直没有说话。
“怎么——”
他刚要回过头去询问,常殷就向他奔了过来,一把抱着他摔入旁边的缤纷花丛中。
“为什么?”常殷赖在他身上不肯起来,泣声道,“你不是说不爱我了吗,那为什么还要记得这些?”
“玉梓炀,我恨你。”
听到这话,玉梓炀有些不解。
他记得两人当初分手的时候很体面,他约了常殷在咖啡厅见面,将分手的事情说了以后,常殷并没有展露出什么不舍,只是平淡地应下了。
之后,他给了常殷一笔补偿,然后去到了别的城市。
他以为,这就是两人故事最好的结局。
“嗷呜——”
狼啼声此起彼伏,由远及近。
原本的悠扬晴空不知何时被一轮紫色的弯月取代,夜幕呈现出一股极其浓厚的深黑色,一颗星子也看不到。
在这片孤独诡异的气氛中,玉梓炀看到了无数狼人朝自己走来,包括之前在家中叫醒自己的那位。
沈林,余扬,江若安,李诞,君訾羽,凤清歌,龙桡,西莱斯,奥恩,塞巴斯蒂安……
燕清回你写的什么剧本?是想玩死我吗?
玉梓炀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体验修罗场,他将常殷推到一边,站起身来,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亲爱的,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火神奥恩轻吻了一下他的手,目光中满是爱意,“我一直被困在这里,等待你的归来。”
“当年你不惜性命为我挡下雷劫,为何从未告知于我?”凤清歌拔剑指向他,声音却颤抖不止,“阿炀,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为什么要离开?”
“小红帽。”江若安身上仍然系着那条围裙,执念将他的记忆混淆,他温声道,“等送完了东西,就回家吃饭吧,我一直在等你。”
“做个选择吧,你到底要跟谁走?”
“呵,不论你选谁,本尊都会将他们杀死!”
“你还真是多情啊。”
“梓炀哥,你当初真的爱过我吗?”
“砰——
玉梓炀有些无奈地从篮子里掏出一把枪,对着天空扣下扳机,终于中止了他们这番无意味的争吵。
“抱歉,我现在谁也不爱。”他笑了笑,眼中无甚情绪,“我得去给外婆送东西了,请送我离开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凝滞。
“为什么?”雷神塞巴斯蒂安最先发问,他走到玉梓炀身前,红着眼质问道,“炀,你曾说过,我是你的心。”
“你亲手融化了他,为什么却任由他在尘土中饱经摧折?”
还不是因为我眼瞎,我当初又不知道你是个恋爱脑!
玉梓炀咬了咬牙,他看着对方的脸,终究还是忍住没说出那句话。
不过,这下到底该怎么办?
天上升起月亮后,原本的石子路便不复存在了。他要是贸然离开,也不知到底会走到哪里去,这片森林太大了。
突然,黯淡的森林中传来一道枪响,子弹擦过君訾羽的脸,射入对面的树干中。
玉梓炀见状,连忙将人拉了回来,厉声道:“谁!”
燕清回穿着一件修身的深棕色猎人劲装,从树丛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方才在丛林里已将他们的话听了大半,看向对方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意外。
“抱歉,我没想到剧本和你的经历融合后,居然会变成这样。”燕清回无奈地笑了笑道,“按照我本来的计划,你现在应该到外婆家,等我们一起解决完大灰狼,这一轮游戏就可以结算了。”
“但是我等了很久,你迟迟没来,我只得过来查看状况。”
燕清回说着,将手上的枪举起晃了晃,继续道:“你应该能明白我的设计意图吧?只要消灭了他们,你的路就不会有阻碍了。”
不过,玉梓炀的执念居然只有这些情人,燕清回有些意外地想到,而没有任何伤痛,这倒真是奇怪。
这样的人为什么也会变成亡魂?他有些弄不明白。
“你是什么人?”龙桡将玉梓炀护在身后,面上满是警惕,质问道,“你想夺走他,是吗?”
凤清歌将剑握得更紧了些,眼中满是坚决,他说:“本尊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然后,一行人说着什么爱情啊、羁绊啊就冲了上去,将燕清回团团围住,手中的攻势蓄力待发。
若是在现实中,燕清回估计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