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死对头恋爱指北（十八）
“哥。”苏蓉蓉打的车刚到家门口，就见苏衡站在不远处等着，她有些心虚走上前，小心翼翼打量着自家哥哥的脸色。
看起来应该没有生气。
“还知道回家？”苏衡睨她一眼，垂头看了眼手机，“跟我去个地方……”
苏蓉蓉就这样满脑袋问号地又跟着苏衡转移阵地。
苏衡开车，她就坐在副驾玩手机。
点到和池瑾瑶的聊天框，苏蓉蓉发消息给她：【在干嘛？】
那边半天不回，她又删删改改想发好多东西，可是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发出。
心里隐隐不安，她不禁想，池瑾瑶看见她放在枕头下的银行卡了吗？
她是什么反应？
会更喜欢她一点，还是会生气她的擅作主张？
“给谁发消息呢？”苏衡目视前方，状似无意地问。
苏蓉蓉有些心虚地将手机扣到胸口，讪讪道：“朋友。”
苏衡没再说话，像是信了。
没一会儿，车就开到看守所前。
苏蓉蓉看着这周边荒地，以及荒地中唯一矗立的建筑。
“……”
晚上不回家的后果已经严重到要进监狱了吗？
“走啊。”苏衡走在她前头，见人没跟上，回头催促。
“啊？”苏蓉蓉有些为难，“哥，你忍心把我送进监狱吗？”
“……”
苏蓉蓉跟着苏衡进了看守所，提交材料签完字后，就跟着狱警到了探监区。
终于有些反应过来，苏蓉蓉看向苏衡：“哥，你要带我来看方承文吗？”
苏衡没说话，抬了抬下巴，只见方承文已经有人领着出现在了玻璃窗对面。
对视间，苏蓉蓉一瞬间觉得很荒诞，同时又有些恍惚。
其实，她对方承文印象不深。
第一个印象是在实验课时，她想要替池瑾瑶出头，拦下她的那人是方承文。
第二个印象是那天在酒吧，方承文主动请缨陪她完成任务。
最后一次就是那天，方承文从阴影中出来。
此时，坐在方承文面前，看着头发已经剃成短寸，身着囚服的人，苏蓉蓉内心百感交集。
“你……”苏蓉蓉没有过在看守所同人寒暄的经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胡乱找着话题，“你判了多久？”
方承文抬头，脸上满是胡茬，短短一周，他像是老了十岁。
“五年。”
安静片刻，苏蓉蓉问：“你后悔吗？”
“后悔有用吗？”方承文忽地笑了，像是自嘲，“现在我已经是方家和孙家的弃子了，阴沟里的老鼠，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你不该高兴吗？”
“你说得对。”苏蓉蓉垂眸，“我应该高兴，因为这是你活该。”
话筒中传出方承文的冷笑声，可她紧接着又说：“可是我不懂，我也不明白，方承文，你为什么要将事情做的这么绝？你是不是有病？”
玻璃窗那边，方承文的眼睛微微瞪大：“什么？”
“我说，你有病。”苏蓉蓉骂完，话音一转，苦口婆心道，“方承文，我记忆中，你总是戴着黑框眼镜，坐在教室的前排，认真听课记笔记，我记得没错，你的排名也总是很高，你像是我所熟知的那种……老实学生。”
“可我不懂，你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苏蓉蓉直直看向他，希望得到解答，“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人教唆？”
“呵。”方承文忽然又笑了，“你变了，苏蓉蓉。”
“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了，我有时候竟然会觉得陌生。”
狱警在一旁提醒：“探视时间到了。”
方承文垂头：“没有受人教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眼见狱警将人带走，苏蓉蓉连忙喊道：“你在骗我！”
方承文回头，同她说了最后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苏蓉蓉，最后的忠告，你身边好多‘鬼’。”
心事重重走出看守所，苏蓉蓉坐上车，心里始终想着方承文那句话。
她仍记得自己初来这个世界时就曾遭遇过同样的经历，那天她就是和这一行人在一块儿，所以她心里隐隐有怀疑的对象。
其中最怀疑的莫过于郑皓轩。
苏蓉蓉心中，他就是个混蛋花花公子，道德素质低下，缺乏共情能力，众星捧月惯了我行我素。
她曾怀疑过是郑皓轩因为原主的告白采取的报复，后来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苏家和郑家合作牵涉众多，或许他也不至于蠢到主动惹事生非。
后来，她又怀疑是孙文斌，因为她曾在昏沉时依稀听见他的名字。
可是长久以来，她与孙文斌接触不多，他似乎也没有必要。
被再次绑架后，她以为方承文或许是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可是试探中她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所以……到底会是谁？
“聊了什么？”
刚刚正式探监时，方衡出去接了个工作电话。
“没，也没什么。”苏蓉蓉脑袋一片混乱，“哥，你为什么突然带我来见他。”
车子忽然急刹，还好有安全带，不然苏蓉蓉恐怕会因为惯性狠狠撞到挡风玻璃上。
她有些惊魂未定抓紧了安全带，头脑清醒了几分。
“蓉蓉。”苏衡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她，“哥哥查过银泰大厦的监控。”
“什，什么？”
“你是哥哥最重要的家人，是哥哥一生都要用心呵护的人，你以为因为你平安无虞的回来，我就会放任不管吗？”苏衡语重心长道，“没关系，凶手哥哥替你抓到了。”
“什么？”
苏衡摸了摸她的头：“是宋雅宁，哥哥已经撤了对宋家的全部投资，派人放出了她父亲欺男霸女的丑闻，没过多久宋家就会破产，到时她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苏蓉蓉忽然想起了昨天，昨天宋雅宁跪在她面前，求她放过她。
她那时不懂宋雅宁在说什么，又为什么那么惊恐。
可现在，她明白了，她懂了，可却不愿相信。
苏衡的眼神轻轻落在她脸上，同从前一样，却让苏蓉蓉不自觉起了些鸡皮疙瘩，觉得一阵胆寒。
她强装镇定：“哥，我累了，有些想妈妈……”
苏衡却不回应，像是没听到，转而说：“你猜，哥哥那天从监控中还看见了什么？”
“我不知道。”
“好。”苏衡扔下眼镜，嘴角扯出一抹笑，明明往日觉得亲切的笑容此刻却忽然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