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杀死不息
昨天不息说了那样的话后，薄言又被她“哄睡”了，醒来后的薄言很生气，这种被操控感，让她十分不爽。
但随之而来的饥饿和强烈的口渴，让她知道自己离开了不息的记忆。
她手抖着掏出空白卡牌，一股脑地倒出来，在一堆混杂的，被她吐进去的菜里翻出剩余的压缩饼干和罐头。
床上被弄得脏兮兮的，薄言也顾不上了，手忙脚乱地拆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强迫脑子思考。
不息记得所有来过这里的玩家，对薄言非常不利，薄言不知道不息知道了多少信息，还记得多少具体的事。
但她表现出的力量，薄言有理由怀疑，不息能控制一小半邪神像的力量，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很可怕了。
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了不息，她推开门，探出一颗脑袋，怀里抱着兔子玩偶：“姐姐，你醒了？”
“你在吃什么？”
薄言抹了把嘴唇，掀开被子下床，房间里依旧没有邪神像，不知道被不息放哪里去了。
“我在吃零食。”她一本正经道。
“哦。”不息点头，朝薄言伸出手，“姐姐，妈妈做好饭了，吃饭前不要吃零食。”
薄言：？！
现实里也有母亲NPC了？太好了！
她的嘴角上扬：“知道了。”
走廊右侧的房间门被打开，薄言路过看了一眼，发现邪神像被放到这个房间去了。
虚掩的门遮住了一半的神像，只能看见三分之一的肉球，明明这些挤挤挨挨的肉球闭着眼，薄言却感觉被盯着。
这时，不息在身后推了薄言一把：“快走啦姐姐。”
“嗯嗯。”
餐桌前的母亲已经是一只彻头彻尾的触手怪，她还没有等两人到来，就已经伸着触手狂吃。
不息一看，急了，丢下薄言跑上前，手中的兔子玩偶变大，和不息一起，在母亲的触手里抢吃的。
她们吃上饭就顾不上其他，每次薄言都是吃一筷子就放下，这次还省了她做样子。
也不知道这餐桌是怎么变出来的，反正是副本里，薄言也不去纠结这个。
她轻轻走到阳台前拉上窗帘，又把房子里的电闸关了，夜晚的时候，没有不息的控制，月光会逐渐渗透窗帘。
薄言不知道能不能在夜晚来临前杀了不息，于是又推了好些家具抵挡在窗帘上。
光线被叠高的家具挡死，只有一缕缕阳光在缝隙中闪着。
“希望能撑一会。”薄言拍了拍手，沉默地坐到沙发上，看着她们吃饭。
供奉邪神像不再是即吃即用，母亲把自己吃的鼓鼓的，大半个空间都被吃没了。
在母亲要回到房间去前，薄言快步拦住了她。
“妈妈。”
母亲回应着她，但薄言已经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了，她肉乎乎的触手朝薄言伸出来，能看见触手上的吸盘里，有着密密麻麻的小牙齿。
薄言不忍再看，只是盯着这堆触手中间的圆脑袋：“妈妈，我想要你的一截触手。”
她不怕激怒母亲，要是母亲生气了，正好引导她攻击不息，要是她没生气，那更好。
这位吃饱喝足、准备供奉邪神像的母亲显然是一位好脾气的，也可能是吃太多晕碳了，因为她很干脆地折了一截触手尖给薄言。
湿漉漉的触手卷着一截断掉的触尖，触尖的断面上还有藕断丝连的粘液。
卷曲的触手落在她眼前，在薄言伸手的瞬间，这一截触手尖掉在她手中。
触感很像隔着一层水膜，触手尖很尖锐，她甜甜一笑，侧身让开：“谢谢妈妈。”
随后，薄言拿着触手尖，走到不息身边，在巨大兔子玩偶的注视下，蹲在她面前，牵起她的手，声音温柔：“不息，怎么样，还疼吗？”
不息看了一眼薄言手中毫不隐藏的触手尖，又看向她的脸，面无表情道：“痛。”
“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不供奉神明？”
薄言揉揉她的头：“不息，你供奉神明多久了？”
“从我被唤醒开始。”
薄言点头，故意说出错误的答案：“那是很久了，你可以告诉我，我之前去哪里了吗？是去了你的梦境吗？”
不息嘻嘻一笑：“姐姐猜错了。”
她不等薄言开口，继续说道：“不要着急，姐姐，我们再来一次吧。”
薄言：“什么？”
不息甩开薄言的手，用力敲着母亲的房间门，声音欢快：“妈妈，妈妈！给我讲睡前故事吧！”
“妈妈！给我讲睡前故事！我要听！”
不息在门口喋喋不休，声音欢快，眼神还停留在蹲着的薄言身上。
薄言皱着眉，看着乱叫的不息，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但没有阻止。
果然，被吵醒的母亲愤怒的吼了一声，触手穿透房门，刺入不息的脖子，卷着她的头，用力往地上砸去。
鲜血流了一地，不息却兴奋的看着薄言，语气里带着雀跃：“姐姐，我是不是很可怜？”
“你在我的记忆里拯救我，一点用也没有，结果无法改变，我还是狠狠摔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我的眼睛。”
“可是你太温暖了。”不息笑得癫狂，额头的鲜血流入眼睛，又被头发吸收，一身的血液都被头发循环了一遍。
“求求你，在现实中拯救我一次吧！”不息死死盯着薄言，“再拯救我一次吧，再拯救我一次吧哈哈哈哈哈！”
不息的声音扭曲了，变得尖锐，似乎有重音。
“哈哈哈哈哈哈！再拯救我一次吧哈哈哈哈哈！求求你，拯救我无数次吧！！！”
薄言：……姐妹有点太疯了吧，我就说邪神像害人不浅。
触手砸的力道很大，同一个位置几下砸出一个坑，因为不息的癫狂，触手砸的力气更大了。
每一次抬起不息的头，都会带起沙砾和鲜血，薄言捏了捏拳头，手中出现了她复制的头发笔。
薄言捏住头发，在手中转了转，像使鞭子一样，朝触手甩去，头发环绕了几圈缠住触手，头发尖顺着弧度扎入地面。
“这头发比我想的还好用。”薄言挑眉，抬起一只脚抵在墙上，双手用力收紧。
吃痛的触手上下乱挥，连带着不息也跟着被上下甩，但不息眼里全是高兴。
随着头发的收紧，触手被生生绞断，不息“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她血淋淋的站起身，朝薄言走来。
她及地的长发，把满地的血迹都吸收得干干净净，不息的眼睛很亮：“姐姐，你又一次选择拯救我了。”
“不是我拯救的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