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和我们卖的一样
这是方才三妹教她说的,说这样这个叫夕娘的孩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谢二娘在心里默念了好久才没忘呢!
何夕神情愣住,没想到这是给她留的点心……
直到,谢三娘和两个小孩向她频频投来目光做鼓励,她才想起要伸出手去接。
谢二娘面色郑重地将这两个点心,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手心里的青梅酥已经冷了,但何夕的心莫名热了起来。
“谢谢娘。”她微笑着唤谢二娘,后者扭捏了一下,很快也笑了起来。
医馆师徒四人看着这母女间的温情,也是不忍打破,老神医自然的将手里的青梅酥咔嚓一下掰成两半,大方的将其中一半递给了还没尝过滋味的宁池徒儿。
宁池有些气笑了,可望着谢家人的好氛围,也就忍了。
今天的暮食做得有些晚,何夕想着还有青梅饮,就让谢三娘揉了面,做了拉面过水煮熟,再用铁锅做炒面吃。
配料不多,只有肉丝和青菜,但搭着酸酸甜甜的青梅饮,大家都吃得十分满足。
尤是圆娘,夜间做梦时,还喊着还要喝饮子。
又是一日晨,何夕和谢三娘照例早起准备,天堪堪亮就到了渡口摆摊。
夜里谢愿睡得沉,两人就没舍得喊他,左右多干些总是忙得过来。
今日隔壁的申阿姐来得比两人更早,何夕不经意间瞧了一眼,见她摊上的架势,准备的甜糕饼比往日多了不少,怕是要摆上一天卖了。
怪的是摆的虽多,申穗穗却不忙着喊话招客,反是失神地坐在摊后头,红着眼似在落泪。
何夕无意窥视什么,连忙别开目光,手上搬东西的声响放大了些,申穗穗听到后连忙别开脸,手上抹了把眼睛,便扬着笑意过来帮忙。
谢三娘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睛,不敢多看怕惹了人尴尬,就随意扯了几句家常。
等到所有的东西放下,何夕才牵了骡车去车马棚。
今早谢三娘已经学会了烙饼,即便来了食客也能独自应付。
不过她还是想得有些简单了,等拴好了青豆回来,摊前竟已排了长队!
“是一个荠菜吗,加蛋?行!”
谢三娘在灶前飞快的扯着饼,一边招待着前面的,还得冲后头的人喊:“后面的贵客别急,烙完您的就烙您的。”
申穗穗也顾不得自己那没几个客人的摊了,在豆花桶前帮着装豆花,何夕见状,连忙跑上前去接手了谢三娘烙饼的活。
她埋头一连烙了五个饼时,耳侧传来道颇熟悉的男声:“天都没大亮呢,你们这生意就这么好?”
何夕胡乱的点了点头,其实压根不知说话的是谁,抬了头去看,才发现是昨日来过的徐菘。
徐菘懒散地挎着横刀,依然是打瞌睡地脸在看清饼摊前的长队时,染上了震惊。
他本是念着口烙饼滋味好,没值夜也难得赶了个早来,不曾想别的摊还冷清时,这就排满队了?
“徐津尉,那可不得早点来啊,小人前两天就来晚了一点点,就没买上呢!”熟面孔的食客搓着手,想起前两次光闻味了就难受。
但是没关系,今天他一早就等着了,下一个就是他!
何夕一眼就看到了这排在第二位的熟脸,笑道:“今天您就放心吧,这个点还有百多个饼呢,要吃什么口味您随便挑!”
徐菘望了望后头的二三十人,又瞅了瞅就剩一个的座位,果断从怀里掏出块碎银,递到了那熟客身前:“这钱,买你个位置行不行?”
“这?”熟客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更有些不好意思:“呦,徐津尉,这哪好意思要钱的……”
这徐津尉来这渡口两个月了,谁不知道这位出身不简单,哪个不给他薄面?
徐菘见他动了心,随手将银子掷到了他怀里,“拿着,小爷不占你便宜。”
能用钱办成的事,何必费时间呢?
“谢谢津尉!”熟客美滋滋的拿着碎银让出了位置,重新去了最后头排队。
真是稀奇,排个队买个饼居然还能赚钱?
徐菘大大咧咧的顶了位置,等前头的食客端了饼走,立马报了一溜烟的菜名。
“厨娘子,我要三个野葱加蛋,两个荠菜的,还有一碗三丝肉沫豆花!就在这里吃。”
“另外再给我打包10个野葱,10个荠菜的,都加蛋并打包带走!”
“这么多?”何夕听得愣了一下,不过手上的烙饼的动作属于是肌肉记忆了,一直不停地烙着。
“带给夜班弟兄们吃的。”徐菘不甚在意地摸出块碎银放下,阔步坐到了最后的一个位置上,单手支右脸看何夕烙饼。
要不是她这里食客多,不好多买,这么好吃的饼他都恨不得翻倍买。
何夕点了点头,手上忙着扯饼,就喊了谢三娘来收这碎银,这位是真阔,这块碎银比她昨日和方才买位置的都大些,怕是近一两了!
其实也是这些大户嫌铜钱重,才爱带碎银出来买东西,就像李郎君,身上怕也只带银子出门。
说起他,昨夜何夕后来去寻了老神医说了他的事,老神医却告诉她,这李郎君身旁明里暗里侍卫不少,完全用不着担心。
还神神秘秘的又说,指不定他是夜半会美娘子去了呢。
李萱夜会美娘子?
何夕很难相信是个什么光景,不过老神医素来将他引为忘年交,既然这般说了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且现下,她深吸了口气,这饼且还有的烙呢。
她的速度是足够,无奈这锅就一个,一锅一个,队伍后头来的人比前头买到饼的人还快。
当然倒不是这两日的回头客有这么多,而是……
“对,就是这家,据说老好吃了!”
“快瞧,那最挑剔的徐津尉都在那吃呢!”
“这么一大早的,队伍排得比前头那家蜂蜜芝麻炉饼还长,那味道指定行啊!”
凑热闹和吃新鲜的占了大多数。
谢三娘忙得前脚打后脚,谢愿不在,擦桌子洗碗上菜的活都落她身上了。
何夕只得加大了锅下的炭火,好在她足够熟练,火大些也控得住火候。
可饶是这样紧赶慢赶的,还是有人比她更着急。
那徐菘才坐下来吃了碗豆花和两个饼,就被手下人找到了。
“徐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