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俱乐部
幸村跟着加缪走到了他还没来得及探索的庭院里,刚站定,就被装备了起来。
头发有些长,戴上发带;手腕太细了,以后要看着让他多吃点,戴上护腕;站远些,加缪很满意地点点头,从悄无声息地出现的安托万手上拿过一把适合于初学者的球拍,网线也是提早就调整成了适合初学者的。
幸村懵懂地接过球拍,模仿着录像里那位选手的和现实里看到过的加缪握球拍的方式握住了拍柄。
“喜欢吗?这个颜色的球拍。”
水蓝色的球拍,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在墨绿、亮黄色居多的夏日里格外突出。
“喜欢,海水也是凉的。”
加缪虽然不明白幸村是如何突然从球拍想到温度的,只是颇为老成地觉得大概小孩子都是这么思维跳跃的吧。
加缪突然想起从来了日本那天算起,他居然还从未认真地去看过就在旁边的海湾。只是每一次乘车路过时,透过窗户看去两眼。
“你想要周末和我去旁边的海滩走走吗?我还没来得及去逛过。”
幸村抬起了头,眼睛里是毫无掩饰的期待,“好呀,不过我要提前和妈妈说一下。”
加缪察觉到了异常,从幸村口中套出了,幸村事实上只去过一次海滩,其他时候也是透过车窗去看。
“seiichi不是很好奇挥拍的感受吗?fred已经到了,走吧,我们去试试。”
幸村天生属于网球,这一点从他第一次握拍就已显露。
弗莱德见过太多天赋横溢的少年,但在那些孩子里,幸村的上手速度依然可以排在最前列。
只是今天的训练结束后,弗莱德也悄悄向加缪指出了幸村的体弱似乎是天生的,但即便如此,他的力量天赋依旧很不错。
“他的球感很好,这让我很惊讶,原本我以为他只是想要当做锻炼。”
加缪看着坐在窗边画画的幸村,想到他们虽只是差了三岁,但目前的身量差得却大,冷不丁想起来以前有人和他形容的,白人好像是白羽鸡,吃得少长得快又强壮,那幸村就可能是珍珠□□,要精养。
母亲对于幸村学习网球这件事喜闻乐见,幸村不仅笑的时候更多了,最近更是没有再生过病。
“seiichi,该休息了。”加缪再一次开口催着幸村幸村休息。幸村刚刚已经拒绝过一次,他想要继续再练一会儿挥拍。
对于加缪,他近期并不会参与比赛,所以他只需要教练定期的检测和配套更新的训练单。
但弗莱德最近的每天下午都会来,幸村刚开始学习,基础要打得足够扎实。
“我又调整了一些他挥拍的幅度。他很犟,让他再练会儿吧,今天气温比前两天要低一些,总不会中暑的。”
弗莱德拍了拍加缪的肩,加缪明白这是还有其他话要说。
“seiichi,我去换身衣服,等我回来希望能够看到你坐在旁边的阴凉地上。”
等看到幸村不算敷衍地点了点头,加缪才和弗莱德离开。
“leopold,这可能是你的原因。他不希望落后你太远,在这里他的参照物只有你。”
加缪原本正在往杯子里倒水,听到这句话,僵硬地止住了倒水的动作。
“他应该去接触更多同龄的孩子,他很有天赋,但是他需要更多的自信。”
加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会带着幸村去别的俱乐部完成训练的意愿。弗莱德耸了耸肩,也不再多说什么,加缪总是个一点都不符合年纪的靠谱小大人。
加缪得到了幸村母亲的同意才安心去联系合适的俱乐部。
幸村母亲对加缪很放心,只是听了加缪的想法之后几乎没进过思考地就同意了,还感叹了加缪和年纪相比起来太让人放心了。
加缪最后找到了一个场地和设施勉强符合他要求的俱乐部。
幸村依旧是按照弗莱德给出的训练单练习,只是改成在一群初学者中进行练习而已。
加缪也在那个俱乐部里办了卡,就在旁边的球场训练。等幸村下了课刚好一起回去。
不知是加缪的错觉,还是现实就是这样,幸村的状态的确和之前不一样了,回到家也不喊着要继续训练。
应该说不是喊着,幸村从来只是抱着他的球拍,也不说话就是安安静静地抿着嘴站在场地上,加缪想到这又忍不住笑了。
加缪顺势收起了球拍,走到发球机边上一边随手关了发球机,一边透过拦网往幸村的方向看。
那边的孩子都在休息,幸村被围在最中间,加缪仗着身高才能够从空隙里看到幸村的头发,偶尔还能看到幸村脸上的笑容。幸村应该是看不到加缪的。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加缪仗着这里大概率没有人会说法语,说得一点不带避人的。
隔着网站着的,也在看孩子们方向的像是家长的人听到了加缪的声音,转身来和加缪说话。
“你在看那个新来的孩子吗?他可真有天赋。”
加缪点点头,面上全是赞同,“那是我的朋友,又聪明又努力。”
已经是快要下课的时间,加缪完成了今天的训练份量,也就和那个人聊了起来,毕竟这也是个有眼光的人。一直到幸村下了课,收拾好东西冲着加缪跑过来,加缪才和那个人告别。
这个俱乐部离海岸线不远,幸村昨天和加缪说想要沿着海岸线走一会儿。走回家不现实,现实走一段路再乘车回家还是可以的。
已经是徬晚时分,海风渐渐地刮了起来,带着水汽直往人身上扑。索性地面上的热气并未散掉,海风吹来恰好拂去了身上多余的热。
幸村向加缪抛了网球包,就冲着海岸边的防护围栏跑过去,他老早就想要在这里看落日了。
加缪没拦着他,也跟着走快了些,但没跑,等幸村趴在栏杆上好一会儿,才走到他旁边。
加缪顺手理了幸村的头发,“交了新朋友,开心吗?”
幸村只觉得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哪有新朋友,明明是好几天前认识的朋友了。
幸村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徽章,是他今天赢来的,“送给你,我拿了第一名,教练给我的。”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算得上粗制滥造的徽章,加缪已经在构思着怎么摆在自己书桌上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