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吻
“但是——我想我们之间不合适，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另有深意，不过程川不打算告诉步惊鹤自己是穿书者的事情。毕竟莫名其妙和别人说自己是穿越而来，你的生活就是一本被人早就书写好的小说桥段，所有经历都是虚假的，只是另一个人坐在屏幕前敲下的一行字，那样对于生活在这个书里的人来说，太残忍了。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而且她这么说，步惊鹤也不会相信，也许还会把她当成胡言乱语的疯子扭去楼上精神科。
程川从现实角度来解释，“我们的社会阶级不同，金钱地位、三观认知都有很大差距。兴许是你比较少接触我这一类的人，难免会觉得特别，有新鲜感，于是对我产生了一些好感，这是正常的。”
“可那不一定是爱情。等你认识久了，你会发现我就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普通人，一个俗人。我没有什么高大上的梦想，从小到大也是浑浑噩噩的，上学会吐槽学校，上班会摸鱼耍滑头，成绩不好，工作平庸，只会死拿着一份工资。平日里也没有特别的爱好，下班就爱在家里躺着看点没营养的小说综艺打发时间。”
“步总，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好。”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她不觉得步惊鹤现在的示好就是对她真的喜欢。
换句话来说，程川更认为自己不配被步惊鹤喜欢上。
“所以，与其做一对恋人，其实还有别的选择么。我可以当你的知心朋友，可以做你的家人，我们不一定非得往爱情发展。步总，认识你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高兴。在我眼里你特别好，你配得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程川说着，心里越发酸涩，远不如她说这些话时那么潇洒轻松。
身旁的人很安静地听完了程川的话。
步惊鹤调查过程川。
作为顾臣年的特助，程特助上学时期的成绩非常亮眼，能力极为出众，这才在一种应聘者中脱颖而出，成为鼎盛集团的总裁特助。
步惊鹤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程川，并非她从前认识的那位“程特助”。
“程川，是你太高看我了。”步惊鹤有点苦恼，发烧的大脑极为混乱，难以思考“程特助”究竟为何变了一个人，变成如今的程川。
她只能就着程川刚才说的话接下去，“不过，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我们之间……咳咳，就这样，也挺好的。”
步惊鹤不想强迫程川，仅有的好感也不至于让她到为此昏了头的地步。
“那我们，继续做朋友吧。”
听到步惊鹤这么说，程川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下。
“既然是朋友，你也不用总是步总步总地喊我了，像乔静悬她们那样，喊我小九就好了。”
程川答应了她，改口特别快，“好嘛，小九。我早就想这么叫了，听起来很可爱。”
郁闷了许久的步惊鹤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尽管这个笑容之中还夹杂着些难言的苦涩。
输完液程川便开着车带步惊鹤回家。
生病的人多了几分懒惰，步惊鹤回去就躺在沙发上休息了。程川安置好她，就摸到了厨房，熟练地盘起头发，系上围裙，打开冰箱琢磨着给步惊鹤做点什么晚餐。
步惊鹤抽空发了个信息，让阿姨今晚不用过来。尔后便支起身子，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
规律有节奏的切菜声极其催眠，步惊鹤上下眼皮子打架，却还是提着精神注视程川的背影。
步惊鹤有注意到，女人盘头发用的是自己平时的抓夹。
不知为何，只是一个很小的细节，步惊鹤却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仿佛她们已经在一起同居生活了很久。
要是真的可以，就好了。步惊鹤贪心地想。
感情从来不是能够主观抑制就能管控的，倘若只是朋友，再进一步是家人，好像也没办法做到像恋人一样。
要是哪一天有了另一个人的出现，步惊鹤眼下最想留住的这一幕成了另一个人每天都会看到并且习以为常的场景，还能完全拥有这个人。
步惊鹤垂下眼，她做不到只做朋友。
“发什么呆呢？”程川的声音打破了步惊鹤乱七八糟的幻想，“饭做好了，过来吃点吧。”
因着每天都有阿姨买菜做饭，步惊鹤家里的冰箱食材充足。
考虑到步惊鹤咳嗽，程川特地做了银耳百合羹。主菜一道南瓜排骨，一道冬瓜蒸肉饼，时蔬直接白灼，整餐清淡健康的同时，程川还精心摆盘过，看起来会更让人有食欲。
自从母亲入狱之后，步惊鹤很久没有像这样在家里和谁坐下来吃一顿简单的家常菜，旁边有人陪她说说话了。
生病的人都会变的更感性么？步惊鹤不太清楚别人会不会这样，可是现在她的眼睛发涩，有一点想哭。
这些年来，她不是在公司随便凑合一顿，就是在外应酬宴会，或者是和步家那群人在饭桌上虚与委蛇，听着他们明嘲暗讽的话，就连独自在办公室里吃顿冷掉的饭菜，旁边没有人打扰，安心吃完，对她来说都算奢侈。
步惊鹤哪怕没有胃口，也还是吃了不少。
因为于她而言这样弥足珍贵，所以要格外珍惜，想留久一点。
“吃不下不用勉强，本来就做多了嘛。”
没生病的步惊鹤饭量本就不大，今天都算超常发挥了。程川以前在现实世界的家庭一家四口人，她习惯多做一点菜，也不会要求步惊鹤一定要吃完。
胃口大开是对程川厨艺最好的认可，程川道：“你爱吃，下次还可以给你做。等你病好了，让你尝尝我的拿手菜。”
“是什么？”
程川掰着手指头数，“糖醋荷包蛋、葱姜鸡、番茄牛腩……还有很多汤，凉拌和甜品我也会做。你之前在国外留学比较常吃西餐吧，我虽然比较少做，但是也可以试试。”
“我很期待。”
吃完饭，程溪打电话过来，说了一些近况。
盲校有寄宿，程川轻松很多。聊过电话，程川发现步惊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了。
步惊鹤在电视机前，随便打开了一个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