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速战速决
按照以前惯例,沈长河今夜该值大夜了,需要在宫内巡夜,巡夜之后需要在大德殿周围护卫。
看着星子漫天,又看着黎明破晓。
但今夜不同,沈长河已经从殿前司中层中脱颖而出,值夜名单中不会再有他。
天黑得很快。
阿福留下的小黄门领着沈长河走在幽静的深宫内,看着地上移动的光斑,一身素色圆领袍的沈长河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
走进大德殿,踏入正房。
看到穿着紫色里衣的李蕴轻浮地拍着软榻的边缘,挑起的眉眼带着得意和窃喜,令沈长河脑袋里一空,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荡然无存。
李蕴催促,“速战速决。”
沈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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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榻上放着半新半旧的缂丝引枕,花纹大气沉稳,料子更是难得的细密顺滑,腰感很好,刚好嵌进李蕴的后腰,贴合着姣好的弧度。
李蕴的手指陷进了沈长河的肩头肌肉里,修剪得圆润的指尖在紧实的肌肤上留下了月牙般的痕迹。
“我的枕头……”
李蕴破碎的声音艰难地喊着。
这个缂丝引枕他可喜欢了,靠着在上头看书又大又舒服,他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引枕会用作他处。
沈长河眸色幽深,汗水凝成一线从眉毛处滑落,沿着脸部锋锐的线条一路向下。
他俯身在李蕴耳边说了什么,惹来李蕴恼怒的呢喃,“够了够了……”
沈长河轻笑,胸膛的震颤引得李蕴浑身战栗,他恼羞成怒地抬起腿去踢。
摆在卧房一角的蜡烛噼啪轻响,光亮如实地在墙面上倒映出匀净笔直的长腿,能看到两个影子重叠成了一个。
忽然,一个转身手脚并用地向外爬,一个伸出手抓住了纤细的脚踝,把逃离变成了另外一场狂欢。
李蕴如脱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沈长河,你放肆。”
语气分很多种,严厉的、冷酷的、淡漠的……欣喜的、亢奋的、高兴的……当质问染上了复杂的情绪,软绵绵的语调,和破碎的音色,听在对方的耳朵里,和鼓舞又有什么区别?
脑袋里的空气被榨干,李蕴用着残存的理智喊着,“离我的枕头远一点!”
墙上的影子蓦然腾空,从软榻上移动到了床上,那是蜡烛光触及不到的地方,光亮变得黯淡,影子变得模糊融入暗色。
只余下那些令人害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挺让人不好意思的。
按照原计划,李蕴给了沈长河一个时辰,正所谓速战速决;
实际上,一个时辰就是放屁,沈长河磨人的能力日渐增长。
李蕴连脚趾间都透着倦怠,懒洋洋地趴在沈长河的身上,迷迷糊糊地想着人肉垫子就是比床垫舒服。
“陛下,驻扎在燕州的戍边老将,应该快要进入京畿了。过两日会有暴雨,我想在他们入京的必经之路上迎一迎。”
沈长河手指缠绕着李蕴丝缎般的长发,怀里面被焐热的身体柔软如水,比最上等的丝缎还要触手滑腻舒服。
他就和塞北草原上的雪一样,能蓬松柔软,亦能寒冷彻骨。
李蕴慵懒地蜷缩着身体,“哦。”
干燥温暖的胸膛很舒服,李蕴觉得正有只大手托举着自己,将自己拽进酣甜的梦境。
等等!
李蕴猛地坐直了身体,头发毛毛躁躁地披散在身后,侧脸上有着睡出来的红晕。
他眼神不够清明,“什么时辰了?”
沈长河跟着坐直,“差不多巳时了。”
李蕴斜睨着沈长河,水润的凤眼没有半点威慑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
沈长河苦笑,刚说他是雪,就体会到了拒人千里之外。
“臣这就走。”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别走密道。”
李蕴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睡到床的最里面,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他含含糊糊地说:“不然说不清楚。”
总不能说君臣和谐,抵足而眠?
说完,李蕴便睡着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信任呢。
沈长河在心里面安慰自己,在床边静静坐了会儿便赤足下地,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立秋过后,当真是不同了。
夜间没了白日的燥热,秋虫依旧吱哇吱哇竭力地叫着。
守在门口的阿福躬了躬身,一切尽在不言中。
翌日。
李蕴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