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安然无恙
梁太后指了指桌上的人，说道，“今日便启程，不得耽误。”必须抓紧时间赶快回汴京，多在北夷留一会儿就多一分多危险。
“是，属下遵命！”
瑞芝方才去厨房时已经将所有细软都收拾妥当，还顺带买了许多牛肉干，是客栈厨房自己做的炭烤牛肉干。
她本来不想买，但那个香气实在诱人，不单单是那种果木炭烤的香气，还夹杂一些别的，“这是用什么烤的，香气怎的如此特别？”
厨子看她一眼，笑眯眯说道，“这是咱们当地特色，用牛粪烤的，闻着味道怪，但是吃起来比普通炭烤的香多了，越嚼越香呐！”
瑞芝听得心痒难耐，当即便买了两大包，偷偷塞在包袱里，准备带回宸启慢慢吃。
“瑞芝，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她当即回神，应道，“小姐，都收拾好了，您还有什么想要的或者需要买的吗？”
“没有，咱们走吧，不过我不能与你一同出去，穆少安带的人还在外面，你先出去租一辆马车，到城门口处等我。”
梁太后拿定了主意，她今日下定决心要走，但不能留尾巴。
“好的小姐，那我把哨子留给您。”她将袖中的哨子拿出来，放到了梁太后面前。
*
云清在宁月的宅邸中休养得不错，身上的伤几乎都已看不到痕迹，除了之前留下的老旧伤痕。
宁月自她醒来便没有问过她什么，只是说，“你若想离去，随时可以走，不必知会我。”
这就像随手救下路边的一只鸟，治好了伤，养好了翅膀，该飞就飞。
云清点头，“多谢。”随后又问，“你……不问我的来历？”
“问了又如何，是规劝你还是安慰你？我想这些你应该都不需要吧？”她手中翻着几封信，是几封匿名信，记录每天的朝中情形，日日不间断地给她送来，问她一些看法与见解。
她起初只是看看信，但是并不答复。
但今日这封，让她忍不住写了一封回信。
“你应该已经见过那个‘云老板’了吧？”云清试探性问道，“就是珍馐馆现在的老板娘。”
宁月头都没抬，只是不停书写，“嗯，见过，她与你是亲姐妹？”看着长得很像。
“不是，我们只是组织培养的杀手罢了。”云清淡淡地回答。
“你们的老大就是穆时修，对吗？”
“不是，大公子只是一个级别，在他之上还有很多统领，只不过我们都是他的人，所以并不清楚再往上的人都是谁……”
宁月写完最后几个字，喊了刘婆子进来，“劳烦你帮我送一下信。”
“好的，姑娘。”刘婆子接过信后离开。
宁月这才放下笔，仔细瞧着眼前的云清，“所以……你们其实是穆时修的私兵？”
“算是吧。”毕竟他们只听从穆时修的差遣，其他的统领他们一概不清楚。
宁月快速捋了捋，也就是说，穆时修所在的这个组织，极其庞大，在他之上还有很多所谓的统领，而这个组织的每个人都以豢养杀手……
她突然想起淮安的于雪莲，“你可认识刘安？”
“认得，他是我们在淮安的一个下线，只不过大公子并不看重他，比起他，大公子更欣赏他夫人，于娘子。”
云清字字句句都是真的，她并不想对宁月隐瞒什么，当然，也没有这个必要。
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宁月未来前途无量，或许比跟着穆时修的下场要好。
荣华富贵都是拼来的，可这其中，运气占了八成。
宁月知晓她并没有撒谎，但……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她觉得她像是故意表现的坦诚。
“云老板，之前在珍馐馆，你买了我所有的山货，某种程度上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这份恩情，我定是要报答的，如今，我也救你一命，就相抵了罢。”
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可将这人留在身边。
云清心中有些不忿，她并不是“碰巧”出现在宁月的宅邸外，而是从穆时修告诉她，宁月腹中怀的不是普通孩子时，她就一直在跟踪她。
她住在哪里，每日做了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就连倒在她门外的时机都把握得极好。
她本意便是想跟在宁月身边，外头那么多人想要她腹中的孩子，她也想要。
现在要赶她走，可没那么容易。
“我那时，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宁姑娘你竟一直记挂在心里，那点小事，怎能抵得过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是我要报答你才对。”
云清三言两语说完，将宁月抬高到一定的位置，便自顾自抹起眼泪来。
宁月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强压着愤怒，“云老板，我想你没听懂我的意思，这是我的府邸，你伤已经好了，可以离开了。”
她讨厌别人跟她装傻，她也没有心情陪别人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宁姑娘，你怀孕后许多事无法亲力亲为，行动上也多有不便，我留在这里，也好帮衬一下，再者……”
宁月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当即便打断，“我身边有刘婆子一人即可，云老板尽快离开吧，我身子重，脾气也跟着大了不少，到时候若是闹得太难看，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
云清每次的试探都被她毫不留情地驳回，眼下也不好开口再说什么，只是双手紧紧攥住被褥，眼中带着一丝杀意。
“好，我知道了……”
宁月不再理她，转身出了屋子。
恰好刘婆子去送完信回来，正在挂门闩，她回头看向坐在摇椅上的宁月，立马瞧出她的心情不怎么好，“姑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院内静悄悄的，落叶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宁月叹了一口气，对她道，“屋里那个，想办法赶她走，只不过……”
刘婆子一下便明白，宁月想赶人的心藏不住，但是屋里那个怕是不想走。
“姑娘莫担心，此事交给我。”她伺候了大半辈子人，什么人没见过？区区一个赖着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