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太纵容她了
叶寒彻顿了顿,凤眸一眯,“朕说她了吗?”
许得胜心头一跳,“是奴才想岔了,皇上恕罪。”
叶寒彻看他佯装扇嘴巴的模样,也是不耐烦地叫停。
“行了,姑且是她。那朕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许得胜心中冷嗤一声,“好像是……”
叶寒彻抬脚踢了下桌腿,“朕不是晾了她一个月么!朕哪里纵着她了!”
是晾了一个月,可这一个月的赏赐可是和流水一样往摘星楼送。
现下后宫里,哪个丫鬟太监不知道,摘星楼的差事最肥!
就那赏的银锭都拳头大一个!
但许得胜要命,他不敢说:“许是皇上近些日子去得勤了……”
叶寒彻脸色晦暗不明,他抬手摸了摸脖子处的牙印,他冷哼一声。
“朕确实是太惯着她了!”
……
马车遥遥进了行宫,宋泠下马车时腿有些酸软,踩在实地也不舒坦。
她看着贵气不足,景致有余的行宫,朝带路的丫鬟那边走去。
“清寒居,”
宋泠抬头喃喃念了出来,没再多想,抬步走了进去。
随行的丫鬟心惊,早些就得知这位是顶顶惹不起的宠妃,现下得她满意了才行。
“娘娘,此处清寒居离潜龙渊极近,从右侧曲径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能到,许公公特地交代的,娘娘可还喜欢?”
宋泠对住的地方没什么要求,能遮风避雨就行,但这丫鬟喋喋不休目的怕是不在这。
她垂眸思忖片刻,“莲心,赏。”
莲心二话没说从包里掏出一枚银锭,放到了丫鬟手上。
“行了,你下去吧,娘娘若有需要再唤你。”
丫鬟捧着接过银锭,看着沉甸甸的银子,心里扑通直跳,连忙跪下谢恩,之后才激动地离开。
莲心见她走远,才关了门进了内殿。
“娘娘可要传膳?”
宋泠一行带了个厨子过来,不过行宫的厨房都在一处,都由行宫管事管理。
“嗯,备水。”宋泠说着起身脱了披肩,肩膀处那深深的五指印记,在她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行宫应当早有准备,吩咐没半会儿,一行人便提着桶过来。
宋泠坐进侧间浴桶才感觉身体舒缓了些。
她闭目趴在桶边缘,任由莲心给舀水梳洗。
“皇上也太狠心了些,小姐皮肉娇嫩,他竟伤您至此。”莲心说着,语气也不免带着些怨气。
宋泠眼眸颤了颤,心虚没有说话。
早间本已经起身梳洗了,可他不知抽了什么风,非得摁着不放,一时气不过也没看着什么地方张嘴咬了一口,随后便被他捏成这样。
这样说来,他的伤势貌似要重些,分别时约莫还见血了。
但做都做了,宋泠也没太放在心上。洗漱用完膳,看着外面硕大的月亮,也起了赏月的心思。
“莲心,行宫的月亮倒是比皇宫的大。”
宋泠摇着扇子,带着她往沿湖慢慢走着。
莲心站在她身侧,听了这话也是十分放松的张开双臂。
“皇宫都是金碧辉煌的,就是有月亮也被那金子掩埋了光芒。”
宋泠听了她这话倒是诧异地回望了她一眼。
“看来这些时日和青秋学习尚且有些效果。”
莲心气恼,嗔了她一眼,才转了话头。
“娘娘,如今两月已过,莲生盯着宋家跪拜诵经。这宋家倒是识趣,倒真一天没落下。”
“嗯,只要为了他宋家的利益,就算有一线生机他也会抓住。这结果,不稀奇。”
莲心沉默着跟在她身后,沿湖看着流萤漫天的风景,心里也开阔了许多。
“小姐,莲生来信,他已经出发来了行宫,约莫晚些时候便能到。”
宋泠抬手抚摸着河边的栏杆,这石头虽不如玉精贵灵气,但胜在天然雕刻,倒有几分逸致。
“我并不想莲生进宫,”宋泠侧头看了眼莲心,继续道:“先不说他进宫须得净身,再者若日后我们出宫了又如何养活那个孩子。”
“那小姐是想……”莲心喃喃问道。
“他今日来,便把我们带来的银子尽数给他,他向来脑子转,深山是委屈他了,但愿他能有一番作为。”
莲心连忙上前握着宋泠的手,“小姐,哥哥他肯定行的,他肯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宋泠面容缓和,抬手揉了揉她脑袋,“我既想为我留个后,自然也不会让你们断了后。此时我已经决定,行宫他进不来……”
“我能出去的,小姐无需担忧。”
“嗯,你们都要好好的。”宋泠感受着幽幽的冷风,也莫名有些伤感。
“天凉了,我们回吧。”
宋泠转身回去时,却见一个人影偷偷摸摸从清幽居离开,她皱眉,没等开口,莲心朝它飞了过去。
“来人啊!抓贼!”莲心一声爆喝,引得四周守卫纷纷带刀赶去。
宋泠冷冷看了半晌,见抓到了人才抬步过去。
“冤枉呀娘娘,奴才是行宫洒扫的太监,奉赵管事之命前来清寒居换油灯的。”
宋泠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眼睛提溜转的模样,抬头问莲心。
“可搜到什么了?”
清寒居的动静瞬间传得满宫都知道了。
叶寒彻正准备歇下,听了禀报立马掀了被子起身。
“让行宫管事滚过来!”他披了龙袍便踢了门大步走了出去。
皇上都到了,其余妃嫔自然不会不来,一时间清寒居坐满了人。
叶寒彻坐在宋泠身旁,握着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春猎的消息早就递到了行宫,怎么就清寒居的油灯没换?”
小英子立马磕头认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的偷懒,清寒居从未有人居住,便想着……”
赵管事一进门便听了这话,他快步走过去朝他狠狠踢了一脚。
“小的见过皇上,小英子是奴才安排给各宫上灯的,都是小的管辖不严,还请皇上责罚。”
叶寒彻眸光一沉,没说话,只捏着宋泠的玉钏捻了起来。
他不发话,底下的人屏气凝神,深怕触了霉头。
这时外面一阵甲胄摩擦声响起,“皇上,是桐油。”
侍卫在外头没进门,许得胜看了叶寒彻一眼,抬步去接了过来。
“可有问题?”叶寒彻淡淡瞥了一眼。
侍卫在外头禀报,“回皇上,各处桐油皆是一模一样,并无任何差别。”
姝妃这时笑着说道:“瓷婕妤未免太草木皆兵了,只是例行差事罢了。”
宋泠抬眸看着她,“你姓赵?”
姝妃笑容一僵,“是又如何……”
宋泠转眼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个管事,“你姓什么。”
赵管事浑身一抖,哆哆嗦嗦说道:“小的也姓赵,但小的不敢高攀姝妃娘娘!”
“你怎么知道她是姝妃。”宋泠轻抚着袖间的银花纹样,淡淡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