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三生池边的水鬼

谢韫尧将袖子撩得往上些，青筋虬劲的手臂顺势环住沈怀玉腰身，一双眼幽怨望着她不说话。

沈怀玉继续瞪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二哥哥常说话夹枪带棒的。你俩怎就不能好好相处呢？”

谢韫尧鲜少见沈怀玉这般发火，又暗喜他们关系更近一步，眼下的质问也不失为夫妻相处时的小情趣。

他手臂轻擦沈怀玉柔软的腰际，哄：“能好好相处，只是我也说的实话，你那二哥哥差点被人踩花了脸，他是该谢我。”

沈怀玉不满地掐他一下：“那你也不该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为何？”谢韫尧捏了几把那软腰，呼吸声瞬间重了几分。

沈怀玉沉思片刻，忽轻声道：“元珩不是说——待我如妻子么？若是妻子，你该敬我兄长家亲。”

见他不语，她用出最后的杀手锏：“若为妾室，王爷为上，用权势与位分拿乔，妾身也无话可说。”

谢韫尧看着她，心脏猛地一突，四肢里若有热血淌过。

她的眉眼娴静如水，轻轻说的话如此简单，可他瞬间从那寻常语调中反应过来，沈怀玉这是彻底将他视作夫君了。

他不受控地胸口震了震，抚上她的脸承诺道：“夫人，我晓得了。”遂大力将人搂进怀里。

沈怀玉在他怀中待得安静，眼底掠过思索的光。

自后的半月里，谢韫尧日日派人去沈府送补品，美其名曰慰问二舅哥伤势，每每将昂贵珍稀的补品送至沈家，沈兴富与孟姜都受宠若惊。

可每每此时，沈卓珏都沉着一张脸，只觉脸上的伤更痛了。

为着脸上的伤，谢韫尧劝着沈怀玉这段时日少出门，而是待在家里好好将养。

冬日里的冷风像烧刀子拉人脸皮，伤口见了风，皮肉伤好得更是慢。

沈怀玉算是听进去了，只在家中写好了方子，请云溪将方子带去沈氏医馆发给指定的老客，请他们按新调的方子先吃着，医馆怕是要隔十天半个月才得开门了。

在家呆着闲来无事，沈怀玉除了读书作画、剪王府新进的几盆腊梅，倒也额外找着一件趣事。

她喜欢上了做饭。

因为这是世间为数不多的、无需过多消耗，可只要全心投入，便能越做越好的事。

在伙房里，她认识了一位年纪尚小的烧火丫头，是王府里新买来的，名叫兰香。

小丫头无父无母，是战乱中从洛阳附近的贫县逃难来的建康，中间被人辗转卖了几道，前些天在市场被王府的老管家挑中，便宜买进来做个烧火丫头。

兰香是个大咧咧的丫头，见沈怀玉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差点将盐错放成白糖，叉腰差点要说，还是旁边的炒菜婆子制止了她，要罚兰香不敬主子。

沈怀玉笑说无妨，她倒觉着兰香真性情，是王府里为数不多的敢与她从容对话的人。

二人在厨灶前一起折腾了不少香喷喷的点心出来。

一日，沈怀玉在案台揉面，谢韫尧进门来从身后将她抱住。

妻子的手比面粉还白，明晃晃的在眼前勾着他，谢韫尧低头欲含她颈子。

沈怀玉用沾了面粉的手抵开他脸：“有人。”

谢韫尧偏脸才瞧见在柴堆前烧火的黑脸小丫头。

她瘦小的身影佝在那处，黑瘦的手挑拣着柴枝，连头也曾不抬，仿若不觉有人来似的。

谢韫尧挑眉，这王府竟还有这样没眼色的丫头。

沈怀玉仰脸看他：“这锅还有一刻钟就好了，你先出去。”

谢韫尧这才仔细打量妻子容颜，她今日围了围裙，头上包着碎花点子方巾，耳侧编了条粗黑的辫子垂在身前，愈发衬得那双眼水灵。

辫尾处窈窕的弧度诱人地没至腰下的束带，裙摆的形状如花苞似的被挺翘的臀腿撑起，最朴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