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学习写字
如今这个朝代,盛国文字大多是繁体字,跟上一世的华国相似,都是方方正正,一横一竖的方块字。
但也有一些,赵敬文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就需要他建立新的文字体系。
赵敬文跑去请教大哥赵敬禾,《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六个字怎么写。
今天一早,就从灶膛里面翻出几块烧的乌黑的木炭,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开始练习。
“沙——”
“沙——”
没燃尽的木炭划在地面上,留下一道乌黑的印记。
赵敬文蹲在地上,捏着没烧完的木炭,在地上写“人之初,性本善”。
为了不引起家人怀疑,刻意写的歪歪扭扭,模仿一个初学者的字样。
也不用很刻意,院子的地面本就不平坦。
学习新的文字,是一件非常容易出错的事情。
因为赵敬文学习了二十多年的简体字,写字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成为了身体本能。
突然间让他改写盛国文字,动不动就会“缺胳膊断腿”,写成简体字。
赵敬文皱着眉头,盯着又一次写错的字,擦掉!
一定要改掉写简体字的习惯,以后每天多花半个时辰时间,学习写字。
毕竟,他可不想以后不小心写简体字,被人当成敌国奸细抓起来,进大狱。
在古代进大狱,可是真的会死人的,而且就算是死了,也无处伸冤。
好在赵敬文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儿,多写几遍,也就会了。
他现在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每天学会十二个字。
赵仁实和赵宝牛从河边回来。
父子俩看到乌漆嘛黑的院子,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赵宝牛瞅着乐呵,凑到赵敬文身边蹲下问:“狗蛋,你这是划拉啥呢!”
赵敬文写字的动作没停,“爹,我学写字儿呢。”
赵宝牛认真看着儿子一笔一划的写字。
嘿,有模有样的,看了一会儿,转头冲自己老爹笑,“爹,你看狗蛋,写的还挺像回事儿。”
赵仁实一只手抓着两只鱼笼,鱼笼还在滴答水,水珠掉落在地面。
粉末状的碳灰飞快的融入泥土里,把那一小片黄泥地彻底染黑,与黄泥融为一体,像是在这片寸草不生的黄土地里生下了根。
听见动静的丁翠娥和田有花打开房门,她们已经穿好围裙,准备收拾鱼笼。
看到用木炭写的满院字,也是怔在那里。
丁翠娥有些不敢相信,“狗蛋,这都是你写的?这都是啥?”
我的老天爷,狗蛋会写字了?
田有花则是一脸欣喜的一个字一个字瞅,她不认字,但不妨碍她认为,这是天底下写得最好看的字。
她都不舍得下脚踩。
赵敬文手里拿着禾哥给的那张纸,“哒哒”的跑到奶奶身前。
仰着小脑袋,一脸骄傲的说:“奶,这是大哥教我的《三字经》,地上是我写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赵敬文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着,读给丁翠娥、田有花听,一脸求夸奖的小模样,把丁翠娥萌的心头发软。
田有花直接喜得揉了揉他的脑袋,“哎哟,狗蛋真厉害,都认字了。”
多亏了禾哥,回头送一碟子鲜鱼小虾过去,权当是做感谢。
赵敬文可不想再当一个“文盲”小孩儿了,他必须找机会认字!
爹娘不送他去学堂,他自己想办法学。
三人行,必有我师。
二叔家的禾哥,可是被送到桃花村的秀才家读书,他认得不少字,是个现成的老师,而且还是个免费的。
每天趁着禾哥休息的间隙,也能偷学十几个字。
看着孙子这么用功上进,丁翠娥乐开了花,“哎哟,奶奶的乖孙,真厉害,今天早上给你炸小鱼吃。”
孩子这么小就知道上进,当然要有奖励。
赵仁实看着满院的字,眼睛里闪烁着欣慰与纠结,动了动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鱼笼放到地上,踩着地上的字,出门去拿剩下的鱼笼。
读书费钱,现在老二家的那个,各家每年还要贴补不少,再来一个,这个家真的是扛不住啊。
穷!
穷啊!
父子俩来回跑了五六趟,才收完全部鱼笼。
鱼笼的水滴滴答答,走来走去的脚印,把地上原本整齐的文字,踩的乱七八糟,再也看不出。
赵仁实,蹲在院门口,看着老伴和儿媳妇整理鱼笼,有说有笑的。
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一块碳灰,溶于水之后沾在布料上,怎么使劲拍打,它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擦不干净。
赵老头,蹲在门口很久,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
吃过早饭,赵家众人又开始忙碌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计。
爷爷和爹把前两天做好的炕砖搬出来晒,又大又厚的一块,两个人抬都费劲。
泥砖上面混了不少稻谷壳,泥砖做的厚实,冬天烧火的时候睡在上面不烫,而且保温效果好。
赵敬文琢磨,得空让奶奶编一条大的草垫,铺在炕上当床垫。
今天是最后一天晒砖了,砖晒透,明天就要垒炕。
爷爷和爹要去山里挖新泥,做土炕的粘合剂,到时候抹在炕的边角缝隙上,细细密密的抹匀。
一边抹泥,一边烧火。
这样就会知道炕上有没有地方漏烟,发现漏烟还要继续抹,直到没有一丝黑烟冒出。
这样晚上睡觉才不会被呛。
真的是不得不感叹古人的智慧。
奶奶和娘、大姐、二姐吃过饭,则是围着那一包袱碎布头开始研究。
炕上摆满了一片一片不规则形状的布料,大多是深灰色、黑色、藏蓝色,少数的黄色、红色、粉色。
田有花拿着剪刀,把碎布上的毛边修剪掉。
奶奶从衣柜里翻出做衣服的衣样子,铺在炕上,然后拿着布片一点一点开始拼。
从这头拿到那头,挪过来挪过去,拿着布片在大姐二姐身上比量,皱着眉总是觉得不太满意。
做衣服是一件精密又复杂的事情。
大姐二姐则是把修剪剩下,碎的彻底不能用的布渣渣,收起来,做鞋底。
在这个家里,碎成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布料也有它的用处。
浪费根本不存在。
终于在奶奶反复八百遍的拼凑实验中,把这些碎布头拼成她想要的样子,奶奶拿出一根木棍,开始给大姐、二姐量尺寸。
根据丁翠娥的精确测量,这堆布料能够给大孙女,二孙女一人做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