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受刑
虞星浅添了碗热的酥油茶置于桌案,出声安慰:“曲姑娘无需担忧,十越由云舒陪着,引走了应疏的人马,她很安全。”
不得不说,曲静凉到大辉的时间不长,只觉这鬼地方过于严寒,吃食也不如大庆的饭菜合她口味,可就这酥油茶,她甚是喜欢,一瞧见虞星浅准备了一碗,直接一大口下肚,满足的不得了。
她擦擦嘴,随口一问:“你这意思,总不能她一人就牵扯住了应疏的全部眼线吧?”
“事实的确如此。”
曲静凉奇道:“皇后娘娘竟有如此能耐?”
虞星浅微微一笑:“我兄长现在是大辉的丞相‘慕凡’,也是应疏身边的第一谋士,他自儿时便对十越情根深种,我只需放消息给兄长,说十越失踪了即可。”
曲静凉皱紧了眉,嘴角向下,连连摇头。
虞星浅见她这副模样,关切道:“怎的看上去如此痛苦,可是这碗酥油茶不合心意?”
曲静凉忍不住对着空气挥舞双拳,低声嚷道:“不是,与茶无关。我若知晓你们行事莽撞,断不会答应今夜之事。怎能将我们三人的身家性命,全寄于你兄长对赵十越的感情上呢!更何况,她如今的身份还是大庆皇后!”
“事情进展都在我的计划内,小神医不必多虑。”
曲静凉气得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这是根据结果推断!只是运气好,而非你部署得当!不过……”她话音微顿,又肯定道,“从此事看出还是有一点值得庆幸。”
“何事值得庆幸?”
曲静凉嘴角微翘,得意道:“怪不得大辉国力远不如大庆,这丞相便没什么能耐,你们如此拙劣的安排,竟也能将他骗得晕头转向。”
虞星浅瞧着她尾巴快要翘上天,神色怅然:“不是的。”
“什么不是?”
“他一开始就知道的。”虞星浅扭头看向屋内烧得极旺的碳火,一只不起眼的飞蛾刚好冲入其内,折翼、融化,“知道这是个全天下最拙劣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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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青玉把应迟殿前最后一个守卫支远,刚回到平日处理公务的房间,冰冷的石砖地面就映出了应疏的修长身影。
他嘴角噙着一丝极冷的笑意,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扫过虞青玉淡然的脸。
“做得好啊,慕丞。”应疏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链刮过石板,让人骨髓发寒。他朝虞青玉扬扬头,径直走向角落那扇不起眼的暗门。
暗室里,火把的光焰不安跳动,将扭曲的影子投在湿冷的石壁上。虞青玉被铁链悬吊着,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应疏踱步到他身前,指尖随意地拂过一旁刑架上闪着寒光的钩刃。
“背叛的滋味,总要尝得透些才好。”应疏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他猛地抬手,旁边一个沉默的黑衣人立刻挥起浸透盐水的铁鞭——
“啪!”
皮肉撕裂的闷响炸开,虞青玉的身体剧烈痉挛,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嚎冲破喉咙,又被死死咬住的嘴唇堵回去大半,只余下破碎的呜咽和铁链疯狂撞击的哗啦声。
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
小小的杨奇被应疏一只大手牢牢按在冰冷的石墙边,孩子吓得连呼喊都忘记,小脸煞白,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恐的泪水,身体抖得好似秋风落叶。
他想闭上眼睛,想捂住耳朵,想把自己缩进墙缝里消失掉。
“睁大眼睛看着,杨奇。”应疏冰冷的手指强硬地捏住孩子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直面那血肉模糊的景象。
虞青玉每一次痛苦的抽搐,每一声破碎的呻吟,都清晰地烙印在杨奇惊惧的瞳孔中。
“看见了吗?”应疏的声音贴着孩子的耳朵响起,如同毒蛇吐信,“不听话,乱跑,想离开大辉……”他顿了顿,看着虞青玉又一次在鞭下痛苦地蜷缩,“……就会和你的玉哥哥一样。”
应疏满意地看着孩子眼中彻底被恐惧攫住的光芒,那只捏着下巴的手终于松开,转而轻轻拍了拍他冰凉的小脸,动作甚至称得上“温和”:“乖孩子,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
杨奇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撰住应疏的裤脚,近乎嘶哑的哭喊:“我不会偷跑,我不会……求求你,放过玉哥哥!放过玉哥哥!”
应疏粲然一笑,踱步至虞青玉身前,示意黑衣人住手,启唇:“慕丞,你可真让我失望啊,告诉我,你把应迟殿前的人马调走后,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