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一柄长剑横空,一剑斩断兽人的一条胳膊,血雾腾空,很快落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兽人发出嘶鸣声,“嗷呜!”
这时她回头只见一位白衣男子长身玉立,手中剑端还滴着血,替她挡住了兽人。
“多谢。”
那公子回头只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清冷如霜,“你不是兽人为什么不躲起来?”
穗时如实说,“有小偷偷了我的钱,我是因为追小偷才进来的。”
“原来你不是破雪城的人,等天一亮快点离开这里。”
“可是我的钱还没找到。”
那人浑身透出一股寒气,“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她抬眼只见那人生的俊朗,“我身上的盘缠都被偷光了。”
那人二话不说从胸口掏出一袋银子,“拿着。”
穗时看见眼前灰色的钱袋子,“我不能要你的钱。”
“那你留在这里只有死。”
周围又渐渐响起哀嚎声,男子直接将钱袋子塞给她,“跟我来。”
穗时跟在男子身后,周围一片漆黑,还有不少声音,“你为什么在这?”
男子眼皮一抬,“我是天师来这里是为了解决兽人。”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叫什么?”
“穗时,谷穗的穗。”
男子神情依旧无波澜,“嗯,溪云。”
穗时手中握着那一袋银子,“多谢溪天师。”
溪云从怀里掏出帕子擦干净剑身上的血渍,“我没有姓师父取名溪云。”
穗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溪云警惕周围,“无妨。”
见溪云停下了脚步,穗时也停下。前方黑不见五指,突然传来一股极重的喘息声,紧接着黑影慢慢走出。莹白的白雪如月色般照亮,前方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子,那女子鼻子长满了白毛,是兔子。
双眼猩红,看见前方的人双手放在胸前,直直跳了过去。
“小心。”
溪云拔剑挡在穗时身前,另一只手捏出雷诀。
“去。”
雷诀直击兔子胸口,兔子兽人轰然倒地,鼻子深深嗅着,绒毛不停抖动。
“快走。”
穗时紧跟溪云,路过兽人时只见全身被雷电横穿,兽人倒在地上只能不停抽搐。
兽人看见她只有看向猎物的眼神,穗时读懂那眼神中藏着狠厉与杀戮。
溪云带穗时从小巷绕开其他兽人,走到一户人家。
溪云对着门敲了几下,声音分几长几短,各不相同,是暗号。
木门倒映黑影,里面的人也敲响暗号。
“是我。”
听见声音阿瑾才打开门,看见溪云的时候眼睛一亮,“师兄。”
余光瞥见穗时的时候笑容僵在脸上,“她是?”
溪云:“阿瑾先让我们进去,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阿瑾眼底有一抹看不见的失落,仍扬起笑脸,“好,师兄你们快进来。”
里面没燃蜡烛,穗时什么都看不见,耳畔响起那位女子的声音,“我叫阿瑾。”
穗时也回了她一句,“我是穗时。”
阿瑾挽起穗时的胳膊,将她拉在一边,“穗姑娘请坐。”
穗时先是道了谢,后小心翼翼摸索,指尖贴上冰凉的凳子才放心坐了下去。
紧接着穗时听见凳子被拉开的声音,然后才是阿瑾的声音,“师兄你不是出去查探兽人从哪来的,怎么还带回一位姑娘?”
溪云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事情就是这样。”
阿瑾垂下了睫毛,“穗姑娘等天亮我送你出城。”
“好。”她本无意牵扯,只能答应。
“那你为什么会一个人来这里?”
穗时坐姿端正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不停绞着手指,“我的家乡遭遇了火灾,我无处可去只能四处奔波。”
阿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的亲人?”
穗时摇了摇头,“我只有祖母,她也没了。”
阿瑾有些惋惜,“倒真是个可怜人。”
“阿嚏!”她抬手揉了揉冰凉的鼻尖。
“穗姑娘可是冷着了?”
她吸了吸鼻子,“是有点。”
阿瑾拿出火折子,替她倒了杯热茶,“喝杯茶暖暖身子。”
穗时接过手心瞬间温暖,“多谢,只是这里为什么会突然下雪?”
沉默许久的溪云突然开口,“不久前这里发生了兽人杀人案,每次兽人都在下雪后出现,而天一亮兽人就不见了。”
“那他们藏在哪里?我在外面听见的声音可不少,兽人应该有几十人。”
阿瑾手中捏着茶盏,“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藏身何处。我和师兄也是今日才到这里,我们来的时候,这家里的人都死光了。”
她越听越疑惑,“那尸体是谁收的,照怎么说应该每晚都发生惨案,为什么不见尸体连血腥味都很淡。”
溪云在黑暗中与阿瑾对视一眼,“我出去正是想找尸体,不料在半路遇上了你,至于血腥味应该被人处理干净了。”
穗时小抿一口茶,“这么多兽人又是凭空出现,一到夜晚便会下雪,甚至连尸体也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阿瑾又言:“不止,这里的人也都奇怪的很,胆小的早跑了,有的人就是不走,一直赖在城内。并且一到夜晚家家户户都落锁,仿佛都习惯了。”
穗时汗毛倒竖,她几下喝完杯子里的水,“那看来这些兽人不好解决。”
“是啊。”
阿瑾深深叹了口气,“说到这个我就害怕,虽然数量多但有一点是好的。”
她瞬间来了兴致,“是什么?”
阿瑾眼睛亮亮的,“那就是这些兽人都不会离开破雪城。”
她点了点头,“嗯。”
溪云手指紧握佩剑,“阿瑾把火折子灭了。”
闻言阿瑾立马灭了火折子,小声唤道:“师兄。”
“嘘!禁声。”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外,门外各种奇奇怪怪的脚步声响起。
声音越近嘶吼声越响亮,她嘴唇冰凉,嘴巴渐渐溢出苦味。
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很快被大雪声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