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近凌晨五点才睡着,陈赴洲在晌午十一点眼底挂着俩黑眼圈醒来,准确说是惊醒。
没有做梦,却心神不安。
他捂着左胸膛,呼吸急促起伏,心脏砰砰跳动。
掀开被子,汲着拖鞋,陈赴洲习惯性往旁边的小窝瞥了一眼。
空荡荡,只有零散几根碎毛。
他吐出一口浊气,拉开卧室门,朝着寂静的房间轻唤里里的名字。
可他连着喊了三声也没能等到回应。
陈赴洲声调不由拔高:“里里?”
回应他的是墙壁上悬挂的钟声。
喉咙有些痛,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一边往沙发玄关走一边许下承诺。
“里里,我要出门。下午可以买一袋新的零食。”
“要不要跟我一起?”
“不说话那我自己去了哦。”
“不要要吃法棍吗……我给你买。”
小麻雀丝毫不出声,陈赴洲也渐失耐心,“不要再闹小脾气。”他从电视机下的抽屉拿出罗红霉素,扣出两粒丢进嘴里。
“啾….”
身后沙发抱枕后颤颤巍巍发出一声干瘪的叫声。
里里后半夜被疼晕过去后又因发烧缺水醒来,他用尽全身力气爬到桌子上,把脑袋埋进陈赴洲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最后筋疲力尽栽倒在柔软的沙发。
小麻雀努力从抱枕后探头,把眼睛眯开条缝,难受地望着前方幻觉似男人的重影。
小麻雀知道那是陈赴洲,流着泪叫他。
“啾….”
须臾间,抱枕被猛地拿开,他见到陈赴洲神情由惊恐转为平静,不知为何又紧张起他。
陈赴洲拿起病怏怏的小麻雀,在手里揉了揉,似乎想给他点教训,于是不说话。
里里急促喘息,软滑的毛发蹭过他的掌心,可不等倾诉身体不舒服,便听到那冷霜般的嗓音。
“扮可怜没用。”
小麻雀:?!?
里里肚子又痛起来,止不住地抽搐,他觉得自己离电视剧里服毒自尽口吐白沫的下场不远了。
陈赴洲垂眸瞥了眼小家伙抽动的脚丫,用手指帮他伸直。
“抽筋了?”
“让你昨晚不盖被子,着凉了吧。”
里里眼皮跳了瞬,小嘴一瘪用鸟喙猛啄男人虎口,声如蚊蚋。
“洲洲,我不舒服,难受…..疼….”
陈赴洲以为他又在装病,幽幽道:“撒谎是坏毛病,明白吗?想吃草莓冻干要好好讲,不可以超量。”
小麻雀有苦说不出,如果在给他一次机会,他再也不要说谎了。
陈赴洲敦敦教诲之际不忘确认里里话中可信度,视线落在刚刚被他伸直的小鸟爪子居然又蜷缩起来,时不时抽搐。
陈赴洲眯起眼:“哪里痒?”
一道虚弱的咆哮小鸟心声:洲洲你是蠢蛋嘛!人机!
陈赴洲额角狂跳,纠正他:“不可以骂人。”
小鸟眼眶湿润,“我说我好痛,肚子好痛,这样可以听懂吗?”
说完,里里再也没有力气,如同暴风雨中折腰的花骨朵,软软的垂下小脑袋。
“痛?真痛假痛?什么时候开始痛的?乱吃什么东西了?”
陈赴洲终于意识到严重性,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他端起小鸟在屋里急匆匆走来走去。
“好痛,真的好痛好痛。”里里打起滚来,哭唧唧诉说:“你睡着,我在外面,吃东西,吃草莓,吃完,痛。”
陈赴洲如影闪现至楼下。
捧着小麻雀焦急坐进计程车,微微喘着粗气,麻烦师傅开快一点。
目的地是宠物医院,司机顿时明白,一脚油门踩下,汽车迅速驶出。
怕堵车所以没上高速,十五分钟到达医院。
陈赴洲火急火燎往一楼大厅前台跑,顺带给林枫致电。
前台护士正要换班,收到一通电话,说是在医院一口气办理五年会员黑卡的用户要走紧急流程。
护士收起瞌睡,马不停蹄一路指引。
血液报告尚未出结果,陈赴洲握着小鸟帮他轻柔肚子。
小鸟皱起的眉头轻微缓解,抬起爪子用尖锐的指甲蹭了蹭男人的皮肤,“啾。”
陈赴洲手一抖,“还疼吗?”
热乎乎的小鸟无精打采地点点头,“难受。”
“你很棒的。”陈赴洲夸奖他来转移注意力,“刚刚抽血都没有哭,特别棒。”
说完小麻雀果然故作坚强轻抬翅膀“啾”了一声。
“啾。”好痛。
小鸟呆滞的脸庞似乎在隐忍,细细的针管扎进他的腹部羽毛下的皮肉里,留下一个小红痣,刚刚抬起翅膀牵扯到,有些刺痛。
不一会儿,林枫拿着化验单过来,一同走进诊室。
陈赴洲:“怎么回事?”
林枫戴上眼镜,把字小到极致的化验单抬高,透过光仔细端详。
不由感叹:“病成这副鬼样子居然没变得梆梆硬,实在是罕见。
急性肠胃炎引起的发烧,吃太多不消化又着凉引起的连锁反应,先打一针,再开点药,回去别乱吃东西,这么大点的小鸟吃脱壳小米混合种子粮就行,偶尔补充蛋白质。忌口,一定要忌口,现在一堆病都是吃出来的。”
“那就打针吧。”陈赴洲松口气,摸着小鸟毛茸茸的脑袋,“听到没?”
小麻雀哼唧一声,翻过身,小声说:“可不可以不打针?”
“不可以。”
再听到打针二字时里里就开始发抖,他真的很怕尖锐的东西戳进皮肤,光是看到都会发晕。
刚刚抽血时他直接两腿一蹬抽过去了,所以才格外安静。
“不打针是不会好的,只打一次,打完就可以回家了。”陈赴洲耐心安慰,“就像小蚂蚁在上面咬了一口,你从一数到三就好了。”
“好吧。”里里不情不愿。
林枫正在配药,听到外边的动静,他有点纳闷,走出来问:“你还能跟鸟沟通?”
陈赴洲掀起眼皮:“嗯。”
“......”林枫手一抖,默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嘴型在说:牛逼。
里里本来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可当他看到那根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细细银针时还是止不住的挣扎。
陈赴洲险些没抓住他,小麻雀跟拔萝卜似的,即使被紧紧攥住也使出吃奶的劲想要逃离。
“听话一点,马上就好了。”
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