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沈亦漱仔细回想了一遍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今天实在是格外热闹,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新鲜事,不断刺激着沈亦漱的神经,让她全程都处于亢奋状态,丝毫没有感到疲惫。
非但不累,她的身体反而格外的激动,等她回过神留意时间,天色居然已经临近傍晚。
沈亦漱心头一紧,没等白霖沂把话说完,就急匆匆转身朝着自己的小木屋赶去。
为了找到协会的这座二层小楼,她之前翻山越岭,长途跋涉了,耗费了不少体力。
她心里十分清楚,一旦夜幕彻底降临,自己还没能赶回木屋,迷路的风险就会大大提升。
沈亦漱浑身微微一颤,心底生出一股危机感。
来时赶路心切,她虽然沿途在树干上做了标记,但当时为了省时省力,每一处标记间隔都极远。只要稍稍走错一条岔路,就很容易错失所有标记,彻底迷失方向……
今晚的处境又和昨晚完全不同。昨天傍晚,她至少是在自己熟悉的区域摸黑赶路,心里多少有底。
一想到夜晚诡谲阴森、全然陌生的密林,沈亦漱不敢耽搁,立刻加快脚步。趁着天光还未彻底暗沉,她在林间快速飞奔起来。
整整一天下来,沈亦漱忙着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吃的东西很少。
此刻剧烈跑动起来,空腹的肠胃立刻传来抗议,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她只能暂时停下脚步,伸手从背包里掏出白茧,将其拿出来透透气。
与此同时,她拿出一个面包,将之捏成扁扁的一团。
“尼怎么样?”
沈亦漱嘴里塞满了面包,舌头被堵得有些僵硬,说话也含糊不清、磕磕绊绊。
但格外神奇的是,茧中的白霖沂居然精准听懂了她含糊的问话。
“我没事,一切安好。你在做什么?”白霖沂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他察觉到女孩举动匆匆,心里已经满是疑惑。
沈亦漱没来得及细细咀嚼,就匆忙将整团面包吞咽下去。干燥的面包卡在喉咙里,噎得她喉咙和心口一阵闷痛。
她立刻抬手,用力捶了几下胸口,让卡在半道上的面包更快的滑落。
紧接着她拧开水瓶,仰头咕咚咕咚大口灌了好几口水。
胸口难受的噎滞感这才缓解不少。
缓过劲后,她才从容回应白霖沂的问话:“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赶路。”
沈亦漱抬起干净白皙的手背,轻轻擦去嘴角的水渍。刚才喝水太急,不少清水顺着嘴角滑落下来。
一部分水珠被她随手拭去,还有几缕顺着下颌线滑进脖颈深处,留下一道细碎晶莹的水痕。
白霖沂微怔,赶路这么匆忙,还特意把自己放出来透气闲聊。
其实比起外界的世界,,他反而更喜欢那个漆黑的空间。
仔细回忆女孩一系列举动,他瞬间恍然大悟,一股暖流缓缓淌过胸膛。
“你是担心我一直待在茧里会被憋坏吧?不用顾虑,茧内留存有充足空气。我刻意放缓呼吸频率,轻轻松松就能撑过数个小时。”
听完这番话,沈亦漱彻底放下心来。
她动作飞快地将白茧塞回背包,立刻提速,继续朝着小木屋狂奔。
刚吃完东西就剧烈跑动,体感格外糟糕。沈亦漱甚至能清晰听见肚子里传来阵阵晃荡的声响,是刚才喝下的清水在胃里来回撞击胃壁,如同翻涌的海浪。
凭借着全速冲刺的速度,在天色彻底漆黑之前,沈亦漱终于冲进了自己熟悉的林区范围。
按理说抵达安全区域后,她完全可以放慢速度缓步前行。但她夜里还有不少琐事要处理,早点赶回木屋,就能多出更多空闲时间休整、做事。
因此沈亦漱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又悄悄提升了些许速度。
等她终于冲到小木屋门口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气息不稳。
沈亦漱径直瘫坐在木屋门前的地面上。夜空澄澈,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天际,仔细望去,还能清晰看见月面上大片深浅交错的暗影斑驳。
她抬手再次从背包里掏出白茧。
“还活着吗?”
“还活着。”白霖沂即刻应声,见她没有将自己重新收好,心里立刻猜到,他们应该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许久未曾感知外界的白霖沂满心好奇,缓缓释放出一丝微弱魔力,探查茧外的环境。
茧外是一片森林之中的空旷平地。
整片草地萦绕着一层稀薄柔和的魔力气息,无形之中抑制了草地上树木的生长。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平平无奇的小木屋。
木屋样式简陋普通,寻常普通人耗费些许钱财,就能轻易搭建出来。
可就是这座看似平凡的木屋表面,也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魔力光晕。
这一幕让白霖沂满心疑虑,陷入沉思。他究竟在茧中沉睡了多久?难道岁月变迁,久到世人已经不再畏惧魔法师的存在了吗?
白霖沂继续将魔力延伸至周边密林,短暂探查片刻后,便迅速收回了所有气息。
整片星之森林都弥漫着一股狂躁暴戾的魔力,催生林间的动植物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生长。
单单是这股躁动失控的魔力,就足以让白霖沂断定,魔法师还在制造灾难。
他转念想起沈亦漱专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