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情断
柳昭昭跟着赵虎一路往前走,潮湿的地牢内,涌着刺鼻的霉味,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赵虎担心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会害怕这里,正要提醒她当心脚下湿滑,看到柳昭昭的眼神骇人的很。
仿佛是一种错觉般,等他再去看,那种可怕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赵大人是在看什么?”
“没有,我是想提醒小姐当心地滑。”赵虎突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多谢。”
走到地牢的最里面,谢敛英穿着红色官袍,手里玩着一根皮鞭,那皮鞭上还沾着血,一看就知道刚才用在了某人的身上。
谢敛英摆了摆手让赵虎下去,把鞭子挂在墙上的木板上,待转过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册子。
“阿昭,十几年前你便是我的妻了,我是绝对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若有人成了横在我们之间的阻拦,我不介意亲手处理了他。”
“所以你就把宝熙给抓到了这儿?”柳昭昭望向那根皮鞭,继续问:“你还伤了他?”
“是,谁让他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成日粘着你!”
柳昭昭掏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字一句重重说道:“把人放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把刀放下!”
“你若真不想看我受伤,就把人放了,如今端敏公主找了京兆府,若再找不到人势必会进宫找陛下,你以为你会瞒得住?”
谢敛英大失所望:“那又怎样,陛下还是会把此事交给我鸾廷司,我可以把人交上去,但交一个活人还是死人还不是我说了算。”
“阿昭,你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过来了吗?每当我怀着报仇的心思痛的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只要想到你,想到再坚持坚持就能回到邺都见你,我就觉得那些难捱的日子不算什么。”
“是你答应了会嫁给我的,这个香囊也是你亲手给我绣的,如今你却反悔了,说要嫁给别人,你让我怎么办?”
谢敛英捏着香囊,那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阿昭耗费了心神绣的,他不信阿昭的心说变就变。
柳昭昭伸出手来:“谢大人不提我还忘了,如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这个香囊自然该物归原主,倘若日后被人瞧见,恐生误会。”
说完,柳昭昭便强行把香囊拽了回来,当着谢敛英的面一刀一刀把香囊划破。
“谢敛英,若你松手,我成亲那日还能邀你来喝一杯喜酒,可你非要阻拦,我也只能一死了之。”
谢敛英停顿了好长一会儿,回她。
“他在里面,你去吧。”
谢敛英落寞极了,转身走了。
柳昭昭收回刀,赶紧过去,里面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宝熙?宝熙?”
赵宝熙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脖子火辣辣的疼,最要命的是他能感受到血越流越多,或许他很快便会死在这里。
可他还没来得及孝顺娘,还没娶柳姐姐,他不甘心。
都说人在临死之前会出现幻觉,会听到想念之人的声音,赵宝熙觉得他好像听到了柳姐姐的声音,他下意识回应了一句。
“柳姐姐……”
声音极小,可在空荡的地牢里却显得那么清晰,柳昭昭循着声音摸索过去,惊喜道:“宝熙是我。”
直到温热的掌心覆盖在身上的那刻,赵宝熙才意识到这不是幻觉,立马抱住了柳昭昭。
“柳姐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来救我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再说。”
柳昭昭扶着赵宝熙出去了,透着光亮,她看清了赵宝熙身上斑驳的血渍,脖子的伤口不深,只是被划了一层皮肉,其它地方暂未看到伤痕,想必没受到伤害。
赵宝熙平复了心情,终于看到自己身处一个囚牢之中,他不明白抓自己的究竟是何人。
“柳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
柳昭昭回他:“是鸾廷司。”
“鸾廷司?抓我过来的人难道是谢敛英?”
“是。”
赵宝熙不知谢敛英为何要对他下如此重手,虽说他们有些嫌隙,但不至于到取自己性命的程度。
“他为何要杀我?”
“因为我同他说我心悦你,要嫁你为妻,他一时接受不了,心生不忿,这才伤了你。宝熙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
赵宝熙不顾自己脖子的伤,拉着柳昭昭的手,欣喜道:“柳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你心悦我?”
“你听错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你骗人,我全都听见了!”赵宝熙凑过去,在对方的脸颊上印上一吻:“昭昭,你放心,我此生必不负你!”
柳昭昭抬手打了他的手背:“不要乱叫,没大没小。”
“我不管,我就要这么叫。”
果然还幼稚的像个孩子。
“宝熙,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待从这里出去后,你能别告诉别人真相吗?毕竟是我欠他的,我不想因为我害他受罚,虽然此事很对不住你。”
“这有什么的,柳姐姐,我才不和他计较。”
“谢谢你宝熙。”
“好一对苦命的鸳鸯,如今看来,我倒成了专打鸳鸯的木棒,竟在我眼皮子底下恩爱缠绵了起来。”
谢敛英鼓着掌慢慢逼近,视线在二人身上游移,最后定在柳昭昭身上。
“阿昭,你果真要选这个废物?”
“谢敛英!柳姐姐都说了他喜欢的人是我,你若是识趣,就自己走远点,我就不把今日之事说出去。可你非要是纠缠不放,我赵宝熙也是不怕的!”
谢敛英被气笑:“就凭你?一副病秧子的短命相,等你死了我再把阿昭抢回来,你又如何?”
“你!”这倒是没想到,赵宝熙忘了,自己天生体弱,寿数不会长。
柳昭昭握住赵宝熙的手。
“即使真有那一日,我也会随他同去。”
谢敛英眼睁睁看着二人从眼前消失。
端敏公主看到儿子平安回来,眼眶立马湿红,只是脖子的伤口太过刺眼,想忽视都难。
从小到大,宝熙何曾受过这么重的伤?
“宝熙,你告诉娘,是谁伤的你?我这就进宫找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