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7
虽然米柚觉得自己和谁交朋友是自己的事,她也讨厌被别人管束。
但还是那句话——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鉴于她还算是周栖也房子里的“所有物”,在逃跑计划完成之前,她决定还是尽量避免让他不痛快,所以当着他的面,米柚非常有眼色地大声对林亦晴说:“这个给你喝吧,亦晴。”
林亦晴对身后坐了什么人一无所知,只呆呆地问:“你不是渴了吗?收都收了,你就喝呗。”
米柚力竭地叹了口气,清清嗓子,继续用那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是看你有点渴了所以替你收下的,我想喝水的话自己会去买的。”
林亦晴迷茫,她没觉得口渴啊。
她还要开口,米柚小声打断她,用腹语说:“让你喝就喝,别说话。”
林亦晴看着她谨慎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也用腹语问:“该不会,某人在我身后吧。”
米柚轻眨了下眼睛,没出声。
真可怕。
给她家柚柚逼成什么样了。
这算哪门子夺命邻居。
她真的很好奇米柚和周栖也到底是怎么样诡异的关系,说熟悉吧,米柚对他避之不及但又反常的顺从,说不熟悉呢,周栖也看她的眼神都快要原地生吃了她。
最奇怪的是,米柚对他的态度。
米柚看着柔弱,其实并不是逆来顺受的人,虽然温柔大方,但触及到原则问题也会一秒翻脸。
林亦晴认为,周栖也这种阴魂不散的男鬼即视感,已经触及到了米柚的原则。
可米柚不为所动。
甚至十分迁就。
难道米柚有什么把柄在周栖也手里?
米柚不说,林亦晴也不打算问,毕竟事关隐私,如果柚柚想告诉她自然会说,她强问的话反而会让对方为难。
朋友之间的沟通也是要点到为止的。
过犹不及。
林亦晴接过米柚递来的维他命水,扭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米柚松了口气,再抬眼时却发现对面那个清瘦的男生早已不见了身影。
白表演了。
这么一折腾,米柚变得食欲全无,她将筷子放到一旁,托着腮嘟囔:“我家里那条狗最近老是心情很差,如果闻到我身上有其他狗的味道,就会大发狂,怎么办才能治住他呢?”
林亦晴养狗的经验不多,闻言思考一下才开口:“小狗都是这样的,很怕别人和它争宠,你多亲近它陪伴它,给它一些安全感就好了。”
“还要再多陪伴吗?”米柚烦闷,“我觉得已经够多了呀。”
林亦晴笑:“小狗都是很粘人的,你可以对着它的眼睛多夸夸它,多摸摸他的小脑袋,给他吃好吃的,总之就是要在眼神里表达出爱意,小狗是会感受到的,这样它有了安全感就会好一些,确定你永远不会抛弃它之后,它就会不那么粘人了。”
米柚咬着筷子,若有所思地点头。
如果在他完全放下防备心再抛弃他,会不会引来更加大的麻烦?
不会的,到时候她走已经远走高飞了,他根本都找不到她,还提什么麻烦。
而且他只是拿她当自己的所有物而已,如果她搬出周家,周栖也就不会对她有占有欲了。
想通这点,米柚松了口气,又变得笑盈盈的。
吵闹的男声由远及近,在身后响起。
米柚偏了偏头,不想闻到某些男生身上的汗味。
桌角细微轻响,少年们浩浩荡荡走开,米柚回过头来,才看到桌角多出来的橙汁。
还是鲜榨的。
米柚轻眨眼睫,朝那群男生看去。
果然看到了走在最前头的周栖也。
他身旁有一同样高的男生与他并肩,嬉笑地勾着他往前走,身后还有个稍矮些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跳起来勒住那男生的脖子,连带着周栖也都被勾得歪了身子。
而周栖也这位龟毛鼻祖竟然意外的没有嫌弃,反而浅笑着看他们嬉闹。
他们身后,是篮球队的队员,也嬉笑着闹作一团,不过却不像那两人大胆,都很有眼色的避免与周栖也相撞。
林亦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抿唇笑:“周栖也给的,这下可以喝了吧?”
米柚抽出吸管扎在塑料薄膜上,大口喝着橙汁。
真是差点渴死她。
她问:“那两个男生是什么人?”
“你说周栖也身边那两个吗?”林亦晴看了眼,又转过头来,“高点的叫迟岁,比他矮了块头发的叫宫珩。他们仨是发小,家里条件都差不多,应该互相有点生意往来,仨人也从小一块玩。”
米柚了然。
这么看起来,估计三个人都算得上是三中的风云人物,只可惜米柚向来不关心周围有什么人,哪怕公交车上偶然同坐,她都不会知道旁边坐着什么人。
米柚的关心只用在自己和亲近的人身上,除此之外,连个眼神都不会分给别人。
林亦晴继续说:“宫珩的珩是王字旁加个行走的行,是不是听着很像中二霸总?他那人就很中二,哼,就是因为他太装,幼儿园的时候还被我打哭过,门牙就是被我打掉的。”
米柚忍不住笑出声,揶揄她:“原来还是青梅竹马,你刚怎么不和他打个招呼?”
“我才不呢,”林亦晴愤愤地戳着米饭,几乎是咬着牙说,“他刚还瞪我一眼,要不是因为人多,我会再打掉他一颗牙!”
米柚哈哈大笑。
她随口说:“那你可以去试着和迟岁玩,这样宫珩就会有危机感了,就不敢再瞪你了。”
林亦晴仿佛是真的在思考这件事,半晌得出一个结论——“不行呢。”
她兴味十足地笑:“他有个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两个人亲密无间,容不下别人了,连周栖也和宫珩都排不上号了。”
米柚眨眨眼,想起刚刚那个清瘦开朗的男孩子,忍不住觉得有趣。
“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也在三中吗?”
“对啊,他们俩都在一班,还坐了很久的同桌呢,”林亦晴说,“我之前去宫珩家玩的时候见过一次,长得很可爱,而且非常的冷幽默。”
林亦晴到现在都记得高一那个下午,那个长相软萌到她差点想吧唧一口亲上去的小姑娘,站在宫珩家门口一脸纯真地看着迟岁,声音郑重清脆地开口:“这么晚还不回家,你是想死吗?”
米柚了然一笑。
同处一屋檐下,和他们家的情况倒是有点像。
不过那个叫迟岁的男生显然比周栖也阳光多了。
她随口道:“没想到周栖也还有几个正常人朋友。”
“你说谁啊?宫珩大脑小脑都没发育完,说他是智障都拉低智障的IQ均值,至于迟岁,”林亦晴面色复杂地啧了一声,她想起他看陈杳杳越来越诡异的眼神,斟酌着评价,“也是个衣冠禽兽。”
“……”
米柚无奈地笑:“会不会有点夸张,我觉得他看起来,至少还像是一个好哥哥。”
“嗯,”林亦晴点头,“他对她妹妹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无微不至?”
“蓄谋已久。”
“……”
午休很快结束,十一后温度逐渐转凉,米柚将校服拉链拉到顶,趴在座位上看诗词。
桌角还放着那瓶橙汁,她无意识拿起来喝了两口,咕噜咕噜,见底了。
米柚晃了晃,将空瓶放到了桌角。
余光有一人影,还没开始上课,同学们都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她下意识抬头,正看到周栖也笑盈盈地站在后门看着她。
米柚吓了一跳。
于是便看到周栖也晃了晃他手里的橙汁,心满意足地转身走开了。
米柚忽然想起,陆羽送她的那瓶水,和他自己喝的一模一样。
所以周栖也也要和她喝一样的橙汁。
较劲成这样。
他真是疯了。
米柚攥了攥指尖。
忽然很想扇他一巴掌。
好在回家时他没有多余的奇怪举动,反而越发乖顺。
米柚坐在小沙发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