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求求你4
她把钥匙丢到门童手里,“去找个代驾。”
门童连连应声,不到三分钟代驾开着奚博艺的车到了酒楼门口,门童拉开车门说,“您请上车。”
奚博艺大踏步走去,“去湖景湾。”
“收到。”代驾及时回复,车子启动,好像又有人说了什么,但奚博艺懒得去管了。
她得回家,她有点累了。
宁延被响亮的敲门声吵醒后第一时间在怀疑是不是有小偷或歹徒,转念一想这房子价钱和地段又觉得小偷和歹徒应该不会那么不长眼。
他犹豫了会走到门口看猫眼,刚好看到奚博艺下巴。
“开门,宁延。”还好是一梯一户,不然奚博艺这番叫嚷,肯定会引来邻居投诉。
宁延赶紧把门打开。
“怎么没带钥匙?”他后退留出进门间隙。
奚博艺进门揽住他肩膀,她想起来刚才有人叫她是为什么了,原来是捡到她钥匙了。
“钥匙丢了。”奚博艺伸手关门把他摁门上,低头看他,朦胧不清明的眸子里装着很多宁延不愿多想的事情。
宁延垂眼沉默着。
“你怎么不说话?”奚博艺问他。
扑面而来的酒精味让宁延感到十分不适,他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奚博艺失笑,“宁延你怎么这么诚实。”
他一向诚实,除了高二那次。
*
奚博艺救了庄新荣一命,又何尝不是救了宁延一命。要不是那笔钱来得及时,宁延就准备辍学跟着王大爷收废品了。
后来宁延才知道他命运里不可或缺的一笔对奚博艺来说真的只是随手之劳。
奚博艺有个堂姐叫奚慎珂,比她大两岁,各方面能力突出,深得家族重视,其本身却是个病秧子。
身体虚弱于一个家族而言具有太多不稳定因素,她们不会真的想让她有所成就,再者她们的大哥奚昀也绝非善类。
所以奚慎珂对奚博艺起了心思。
彼时刚刚高二的奚博艺还不想参与家里太多事务,自然不知道奚昀在姥姥面前说要把奚慎珂送到国外治病。
“妹妹病一直不见好,该是顽疾,我听说国外有位医生对此病颇有研究,经他手治愈者十之有八,这算是不小的概率了。”
奚昀很会在姥姥面前戳奚慎珂伤口,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只是想夺到继承权而已。
奚慎珂低低咳了声说这些日子开春,南边的桃花开了,想邀请姥姥一同去赏花。
她不正面回应,奚昀也没放弃,“眼下正是倒春寒,姥姥才大病痊愈,一定要仔细身体,那桃花再好看也不及姥姥身体重要”。
他说的冠冕堂皇,实则就是看不惯奚慎珂要给她使绊子。奚应未尝不知,但她乐成其见,有斗争才会有进步。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场斗争最后受伤害的是奚博艺。
那晚奚慎珂找来了人差点就得逞了,多亏奚问薇近来一直关注她们的动静才让奚博艺躲过一遭。
车祸发生在一条大道上,铺天盖地的摄像机对准奚慎珂,那是奚问薇找来的。
奚博艺站在不远处看着大屏幕上熟悉的脸庞想,姐姐竟然要她死。
难道小时候两人被绑架,她挡在她面前护着她时是自己年纪小眼花了吗。
好不真实,恶心感堵在胸腔上下不得,她收回目光漫无目的拐到一条少有人影的小道。
顺着小道走进沿河公园,在接连遇到那个坐在垃圾桶后面的人后,她知道她迷路了。
只是一场偶遇,后面问话也是因为她那天剩下的情绪还没消耗完。
奚问薇说她无法忍受有人欺负自己的女儿,要给奚慎珂点颜色。
很意外,奚问薇竟然把计划全盘告诉了奚博艺,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也因为这个计划,奚博艺心中难安。
然后她又遇到了宁延,他还在捡瓶子。应该是缺钱吧,我可以帮他。
看到宁延母亲气息奄奄的样子,奚博艺心想,她这样该是功过相抵了。
不管初心如何,宁延实打实得到了好处,他依然真心感谢她慷慨解囊。
从此宁延在奚博艺这里有了清晰的面容,奚博艺也在宁延心里多了个位置。至于这个位子在哪,有多重只有宁延自己知道。
高二课程极重,海城二中是重点中学,就算宁延是以全市第二的成绩考上来的,他也要努力学习才能保持名次和竞争力。
母亲身体痊愈后他去上学了。
那一年,宁安也懂事了起来,每次宁延送她去上学都乖乖提前起床背好书包等待。
“哥哥,妈妈是不是好了?”宁安坐在宁延自行车后座问。自行车是父亲在二手市场买的,为了他快速通勤也为了去送妹妹。
妹妹所在小学和宁延顺路,大部分时间宁延承担了接送妹妹的职责。
“是的。”宁延蹬着踏板目视前方。
“哥哥我有点想哭。”宁安突然说。
孩子表达情绪的方式总是如此直接,宁延差点没反应过来,“哭吧,记得低头哭,不然眼睛会肿。”
他说完宁安就垂头开始掉眼泪,不注意看几乎看不到她在哭。
母亲还在超市做收银工作,日子顺理成章进入正轨,宁延好像也在按既定命运前行。
如果奚博艺不主动和他讲话的话是这样的。
宁延没想到春心萌动可以用到自己身上,但是他看着眼前大喘气的人时,他确定他动心了。
奚博艺易感期到了。
以往会配备的抑制剂今日不见踪影,“去帮我买管抑制剂。”
她把宁延拉到了一个不常用的教学楼里,一楼空教室的门是开着的,宁延从来没有进去过。
宁延闻不到信息素,没有易感期和发情期,但他还是帮忙了,或者说他愿意去干,而不必用上帮忙二字。
“好。”他应了声转身。哪知奚博艺突然拉住他,快速在他后颈咬了一口。
他吃痛忍住没发声,如果他当时推开她赶紧跑出去就好了。
“我可以咬你吗?”她问。
宁延的心比嘴巴还快的回应说可以。
奚博艺又咬了一口,可惜宁延是beta,没有信息素,她没有得到任何安抚,反而咬到了一口鲜血。
她难耐的抱紧他想得到些什么,酸涩的柠檬味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宁延被压到在地上,他轻轻动鼻嗅了下,除了她衣服上洗衣液的气味外他什么都没闻到。
他遗憾的想自己竟然是beta。
易感期来势汹汹,宁延安抚不了她,即便他愿意被她咬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