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人前示爱
“怎么了师兄，你不饿吗？”沈颐真嘴里含着饭，口齿含糊。谁也不能耽误她吃饭。
沈凤玉无言地弯唇一笑。明动的眸落在眼前的饭上，他露出有些为难的可爱表情。
沈颐真不乐意了。
他不做饭难道还敢对自己做的饭有意见？
她拧起眉，很强硬地挖了一勺麻辣豆腐扣进沈凤玉的米饭里。
他那只捏着白勺的手，从袖中往前探了探，似乎有种视死如归的觉悟。
刚吃了一口，沈凤玉就捂着嘴，“唔”了一声。
眼尾染红。他视线投到一旁，缓慢地嚼。
沈颐真也不着急吃了。撑着头，故意看他什么时候咽下去。
“师妹。”
他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把脸凑前，将因吃了辣而艳红的唇递到沈颐真面前，眼波莹莹。
“你看，我吃完了。”他张开嘴，像幼儿一样将唇里风光示给她看。
沈颐真视线落在皓齿间的那处粉，感觉眼睛像被烧了一下似的，快速闪开。
沈凤玉却不叫她躲，攥住她的手，贴得更近，声音哑然：“师妹不检查看看吗？我可是很听师妹的话呢。”
他眸里闪动摄人的妖艳，尤甚鬼魅。
沈颐真闻到了他身上的雪檀香。一缕一拨，勾着她的心魂。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
沈凤玉长睫一颤，呼吸发滞。随即反应过来，骨节分明的手将她扣入自己怀间，箍在腿上，加深这个吻。
清淡的雪檀香和他冰冷的唇都叫沈颐真手脚发软。
她指尖虚虚勾着他的衣襟。
沈凤玉爱怜地揽着她，冰凉的唇含住她柔软又滚烫的唇珠，衔在齿间研磨。
“师妹……”他眼波蒙着水汽，“你唤我的名字……”
“……师兄？”沈颐真疑惑地轻哼了一下。沈凤玉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她的腰。
“凤玉。”她贴着他的唇喘气，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沈凤玉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
沈颐真不得不勾上他的脖颈，她怀疑他想闷死自己。
沈凤玉痴迷地吮着她的唇，舌尖从唇瓣勾勒到唇珠，再撬开那叫他魂牵梦萦、日思夜想的檀口。
沈颐真被迫仰着头，她不自觉撩了下舌尖，舌面刮过，他缠得更紧，恨不得把她口中的一切全部夺走。
“咳……咳咳！”沈凤玉突然松开她，压在一旁咳嗽。
慌乱地拾起一旁的冷茶猛灌。
这个人是完全不能吃辣啊。太可爱了。
沈颐真想出，他应该是因为自己刚吃过水煮滑肉而被辣到了。她扭脸到一旁，笑弯了腰。
沈凤玉缓过劲来，苍白的指节叠着袖子，捂着唇。他抬眸，用眼尾带红的凤眼无声控诉她。
“我的错，我的错。”沈颐真笑着哄他，“我不该让病人陪我吃辣。”
沈凤玉袖袍一扬，起身走到她身前，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脸：“是我没有做饭的错。给师妹做玫瑰醪糟冰酥酪好不好？”
“师兄最好了！”沈颐真笑弯了眼。
沈凤玉轻吻她的发顶，拂衣出去没几息，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沈颐真忙着干饭，头都没回。
门被推开，传来佩环碰撞的声音。清泠泠的，像山川上的融雪滑落。
“你那么快啊？”沈颐真笑着回头，却撞入了一双冰雪般的眸。
苏长卿站在门口，白衣素霜，他睫毛半敛，长清剑在他身后漂浮。
二人凝望无言。
“那天……谢谢你。”他罕见地微微低头。
沈颐真稍微想了一下，他指的应该是自己用回春术帮他疗伤的事。
她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啦，还是你教我的回春术呢，这也算一种善缘结善果吧！”
苏长卿目光幽幽。
他张了张嘴，到底只发出一声声如蚊蚋的“嗯”。
苏长卿想起那天早上。
约定好的竹林风吹簌簌，他在摇曳的清影里等待。
等到薛意寻来。
“师兄？”薛意诧异道，“你怎么还在这。”
他恍觉时间飞逝，天色竟黑了。
顿首，他回：“我在等她。”
“谁？”
薛意恍然大悟，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昨晚，我连夜将她送走了，忘记告知你了，师兄，抱歉。”
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个实心眼的师兄，不会真的从早上等到现在吧。
想到这里就一阵发毛。
“知晓了。”苏长卿看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长清剑流转水光，收于暗淡。他负剑，慢慢往回走。
他有点饿了。
薛意见他舍得走了，也准备蹑手蹑脚地溜掉。却看见那抹白衣飘了回来。
旁若无人地、一株一株扶起倒在地上的竹。
用着最笨拙的回春术。
“师兄，用大归天术就好了。”她小心翼翼地提醒。
说完薛意马上就后悔了，以师兄之能，他怎么会不知道。
苏长卿恍若未闻。
薛意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在进行什么奇怪的修行。
算了，懒得管他。她扭头，抽步欲走，却听见——
阴恻恻的病音从近处传来：“师姐，我找你好苦。”
薛意深色一凛。
薛意的剑光与封青姝的妖气相撞，在长夜里来回不休。
一道灭杀意味的妖力打出，薛意支撑不住，身子倒飞出去，伏在地上吐出一口黑红的血。
“你破坏到我的竹林了。”苏长卿起身，冷道。
剑指师弟封青姝。
沈颐真奇怪地看了苏长卿一眼。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没事杵在她门口干嘛？还不到过年请门神的时候呢。
“沈姑娘。”苏长卿慢慢开口，说话速度不比村口大爷快多少。
沈颐真：“嗯？”
苏长卿：“日后若有难处，可随时来剑宗寻我。”
沈颐真听懂了，他这是打算辞别了。
于是她眉眼弯弯：“一路顺风。你身子还未大好，不要太过操劳忧心。有了薛意的消息，也请告知我一声。”
他浅浅应下。
找不到什么再在此处停留的理由。
一道颀长的影悠然走到门口。
“嗯？苏道长。”沈凤玉拎着食盒，他打过招呼，步态从容，正要往里走。
苏长卿眉头拧起，斜剑护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