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喜月心中怨张有道更甚。
难道她待他不好吗。
他夜里翻墙,一口咬定她就是他的婶婶,她收留了他,好吃好喝地养着,不曾想原来他敬重的人之中竟然有一位叫吴述之的。
喜月心里烦闷,不耐烦同沈朔解释。
沈朔是京城暗卫出身,万一也曾见过吴述之,对他十分崇敬,她一个府中总共两个可以说话的人,难不成两个都不要理了。
喜月转身欲走。
刚才生气之下,她顺手带走了张有道抄写的文章,自己却完全没有察觉。
如今一转身的功夫,文章落地,沈朔见了,弯腰捡了起来。
沈朔看罢,一脸凝重。
喜月问道:“你也觉得这文章写的好吧。”
沈朔却道:“一股子酸气,我看不来。”
喜月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眼神中透着怀疑:“酸气?你可知这篇文章是京城里风头正盛的吴述之所做。”
沈朔把文章折好,递回给喜月:“吴述之?我近来经常听说他的名字,可是我以为会写文章不如会打仗令人佩服。”
他不知道喜月对这篇文章的态度,想来喜月喜欢同张有道相处,定然喜欢这类文人吧。
说完之后,沈朔疑心自己讲错了话。他如果想讨喜月喜欢,应当说自己欣赏这篇文章的。
但言不由衷的话,沈朔又实在说不出口,因此他仅仅郁闷了一会儿就想开了。
却不知此举正合了喜月的心意。
她连连赞同:“你说得对。吴述之和这篇文章都没什么了不起,他若有本事,该提着刀剑上沙场去。”
一想到吴述之握着刀剑站在沙场上,那张淡漠的脸在看到无数骏马飞驰而来时,变了脸色,慌张逃跑,喜月不禁笑出声来。
沈朔的脑袋里和她想的一样,也笑出了声。
心情转好,喜月才把她去了张有道房中,询问风月画一事,意外得知他尊敬吴述之等事缓缓道出。
其中,她当然略去了自己依偎在张有道怀里一事。
但仅仅是她去找张有道,私下里讨论风月画,就足以让沈朔变了脸色。
“你……很喜欢看那些东西?”
“说不上喜欢,不过好奇罢了。”
沈朔耳尖微红:“张有道是怎么画出这些画的。他年纪轻轻,就经历了这么多风月事吗?”
虽然喜月现在对张有道存着不满,但也不能乱编谎话冤枉他。
“他没有。他是看多了,凭着脑子想出来的。”
喜月的话音刚落,沈朔就接上一句:“我也没有。”
喜月诧异地看他一眼。
沈朔转向一边,心想这句话说的太突兀了,喜月又没有问他,他怎么就自己说了。
喜月也不知该怎么答他的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两人向前走去,皆是静默无言。
忽地,喜月身子一歪,向前倒去。
沈朔当即握紧了她的腰肢,把她带入怀里。
他单手揽着喜月,分出目光来去看地面。
“石头缝里长出杂草来了,这几天我把院子里修修,省得你再被绊倒了。”
喜月没有回答。
沈朔看了过去,见她宛如一只鸟雀般温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不禁身子一僵。
身为暗卫,他救过主子不少次,但没有一次是今日这样的救法。
主子脱离危险,他应该松手了吧……
沈朔这般想着,放在喜月腰上的手臂却没松开。
一天之内,喜月感受到了两个男子的怀抱。
她鼻尖微动,嗅着沈朔身上的味道。
是阳光的味道。
暖融融,热乎乎的。
听沈朔说过,做暗卫的,要时常隐在暗处,只有在夜晚时,活动才能稍微自由一些。所以不做暗卫之后,他最常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不仅晒自己,还喜欢晒自己的衣服,所以他的身上永远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他的身体是热的、烫的、紧绷绷的。
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恍惚有种什么都不害怕的感觉。
喜月遵循本心,用双臂圈住了他的腰。
他的身体更烫了,胸口一跳一跳的。
沈朔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明明是救人而已,怎么突然就变成被人抱住了。
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摸身后。
指尖碰到了柔腻的肌肤。
他确定了,不是错觉,喜月就是正在抱着他。
沈朔仿佛被烫到一般,匆忙要收回手,手指却突然被喜月抓住。
她只抓住了他一根手指,凭借他的本事,很容易就能挣脱的。
但是沈朔没有,只是僵立在原地。
他感觉到皮肤之下,一颗发烫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他整个人的温度都在上升。
种种冲动的念头在他的脑袋里横冲直撞。
沈朔按在喜月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提了提。
他微微垂下头,刚好贴在喜月的耳边。
“你吃素也有段时间了,要不要今天换道荤菜尝一尝?”
喜月心中一动。
这几天吃素,吃的她嘴巴里完全没有味道,但又想起大夫的叮嘱,为了让体内的火气尽快消下去,还是再忍耐几日吧。
“不,还是继续吃下去。”
沈朔又问:“若你牙不是疼的,更想吃素菜还是荤菜?”
他意有所指,仿佛不仅仅是指桌上的饭菜。
沈朔擅武不擅文,不精通文人的比喻,但有些话又不好直说,才拐弯抹角地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听人说,人和菜是一样的,有的人像素菜,味道清爽,但吃多了就觉得寡淡,有的像荤菜,吃起来有滋有味。”
见喜月仍不答他的话,沈朔索性说的更直接了。
“在你看来,我和张有道不就像一荤一素吗。”
喜月明了。
这哪里是要选菜,是要选人啊。
她大可以说更喜欢荤菜,让沈朔高兴一阵子。
但她心里动了坏念头,故意说道:“吃了荤菜火气旺,我还是多吃点素吧。”
沈朔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说的这般直接了,而且喜月今天看起来分明对张有道不满,怎么二选一,还是没选择他。
他一时气恼:“你——”
喜月抬头,正要说他被自己诓骗住了吧,没想到两人离的太近,沈朔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嘴唇仍旧停留在喜月耳边。
她一抬头,耳朵边缘蹭过沈朔的嘴唇。
身体泛起一阵酥麻。
几重刺激之下,沈朔的理智全无,他报复似地张开嘴,在喜月耳朵上咬了一口。
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