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不舍
火锅配好酒,程川特别会享受。步惊鹤在酒柜挑来挑去,把最心爱的那瓶酒拿出来开了。
尽管她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无福品尝这瓶酒的味道,但她就是想要把最好的给程川。
程川酒量不算太好,喝了两杯脸颊就红了。
外面还在下雪,就那么几个小时的时间,雪就覆盖了整个城市。
酒精让程川卸下了一些积压在心里的沉重,她话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多了起来,“好想去海边啊,还没有见过下雪的海边。”
步惊鹤说:“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
“好啊。”程川道,“我小时候就是在海边长大的,但是我们那不会下雪。冬天海风吹过来冷的要命,姐姐会带着我上山里玩一会,将身子热起来。”
见程川有些醉了,步惊鹤试探着问:“那你在山里,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么?”
“唔,特别的事。野果特别酸,山上的路很不好走,山里的姐姐特别漂亮。对……我之前在山里捡到过一个漂亮姐姐,当时她陷坑里,我让她喊我姐姐,我就把她救上来。一开始她都不愿意,很要面子,我用酸果子制裁了她一下,她就乖乖听话了。”
想着小时候的趣事,还挺好玩的。
不过程川不知道,她口中那个漂亮姐姐,就是坐在对面的步惊鹤。
程川又喝了一杯,醉的更厉害了些,步惊鹤也就更加肆无忌惮地打听,“后来,你还有见过那个漂亮姐姐么?”
程川嘴巴里叽里咕噜说的含糊,步惊鹤不得不凑过去听,“嗯……没有。她说会回来找我,她把我骗了,我、我……漂亮的姐姐都会说谎。”
听起来还挺委屈的。
靠得太近,程川抬手扒拉了着身边的人,步惊鹤一踉跄,栽到程川身上。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酒精的催动下,正无形地弥漫开来。
趁人之危不是步惊鹤的风格,但架不住醉酒的人撒泼。程川跨坐在步惊鹤身上,捧着步惊鹤的脸,左右亲了一下,动静很大,“嘿嘿,你也漂亮。你会说谎骗我吗?”
清汤沸腾,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步惊鹤的心里好像也在冒泡泡。
“不会。”步惊鹤耳尖发烫,不知自己是不是又发烧了,还是程川的动作太亲密了。
目光落在程川的双唇,步惊鹤毫不掩饰地自己的渴望。也许,程川酒醒了不会记得呢?
但她不敢赌,也不敢再往前一寸。
也不知道喝醉的程川感知力怎么比清醒的时候还敏锐,她垂下眼帘,也在看着步惊鹤,“那、你说实话……小九妹妹,你现在是不是想亲我?”
步惊鹤吞咽了一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明明步惊鹤才是那个更为年长的一方,可是被程川这么坏心眼地调侃,还是止不住为此怦然心动。
“你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程川哼哼两声,有小脾气了。
“有一点想。”步惊鹤强调,“只有那么一点点。”
“那我要比你更多一点点。”程川傻笑起来,伸手点着步惊鹤的鼻尖,“如果你亲我一下,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步惊鹤的脑海开启了场世界大战。
好奇心驱使下,她们的距离逐渐缩短。
红酒的醇香透过程川的呼吸递过来,步惊鹤懵懵地想,她可能也醉了。
残存的理智让这个吻没有落下。
要是程川醒过来都记得,那她们的关系,大概又会回到前段时间那样。
步惊鹤不能接受。
矛盾的想法占据着上风,步惊鹤迟迟没有动作。本性急躁的程川等不及了,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甚至比步惊鹤想象中的要深入。
程川蛮不讲理地撬开步惊鹤的唇齿,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步惊鹤没反应过来,一时喘不过气,只能被动承受着。
可程川也不是个经验丰富的,更别提她还喝醉了,就一会儿的功夫,程川就憋不住,被迫停止了这个吻。
还没缓个三五秒,步惊鹤起身便又压了上来,将程川整个人压在椅子上亲吻。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与高尚的道德感早已破灭,此时窗外大雪纷飞,步惊鹤什么也不想去想,也不想再用这些繁琐的想法折磨自己。
她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程川。
也许天一亮,雪停了,这场梦就会醒过来。
也许程川不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一切。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步惊鹤会记得,永远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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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程川看着枕边的步惊鹤,宿醉带来的后劲导致头痛不已。
她身上的衣服都换过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步惊鹤的手笔。意识到这一点,程川的整个脸再度烧红,仿若又醉了。
没有想象中那样失忆断片,程川对于昨夜的记忆格外清晰。
她情愿自己什么也不记得。
可昨夜分明是她先主动,若是认下了自己还记得,那她和步惊鹤的关系就回不到“朋友”了。
作为一个闯入者,她所作所为让剧情偏离了原本的发展,产生的蝴蝶效应还不知道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么样的影响。
程川忍受不了头发上的酒臭味,索性去洗澡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顺便清醒一下头脑,再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想来想去,装傻为上。
程川揉了揉太阳穴,下楼看见步惊鹤做好了早餐,换上了西装,外头套了件深色的羊呢大衣。
“记得吃早餐,我公司有会,要先过去,桌子上有我家的钥匙,你离开的话记得锁门。”步惊鹤掩去不舍的神情,匆忙出门了。
她不清楚程川是否还记得那个吻,她猜不到,也不想面对程川可能会出现的逃避或厌恶。
见步惊鹤并无异常,反倒让程川怀疑,那是不是一场梦了。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可是对女主做那样的梦,本身也很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