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新年快乐，小听。
新的一天，新的威胁，从此刻开始。
薄言乖顺地坐在酒店里，面前是琦大哥的管家，同样端着一台座机，放在了酒店的桌子上。
听说管家一大早敲门，没人应，一看监控，薄言已经跑到了隔壁市，立马让人追了过去。
“那啥，我还要去医院办事，要不等我办完？”
“我派人帮你办，把你的要求提出来。”琦大哥的声音从座机里传来，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薄言，他总有一种从心里而来的愤怒。
“哦，那你能让我在旁边看着吗？”
琦大哥不耐烦地翘起二郎腿：“当然可以，最好不要耍小动作，好好做小汐最好的朋友，保你荣华富贵。”
“谢谢，我会好好和她做朋友的。”
听到薄言的回答，他不屑地一笑，安排好管家跟着薄言，果断挂断了电话。
“啧，怎么听她就觉得生气。”琦大哥用手指敲了敲大腿，自从上次琦汐歌哭着回来，他就决定给薄言点教训。
别以为他不知道，薄言接近琦汐歌的目的是什么，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拖了很久一样，脾气都给他拖没了。
“大哥！”
琦汐歌从楼上跑了下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佣人，她们手中或抱或拿，大包小包的追着琦汐歌下楼。
“大哥，快看看，我送这些给言言当新年礼物，怎么样？”
琦汐歌高兴地展示着这一堆东西，琦大哥认真地看了几眼，点头：“我们小汐送的，当然是最好的，她肯定会喜欢。”
“嘿嘿，”琦汐歌坐到他身边，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了他身上，“大哥，言言对我冷漠了好多，应该是我做错了什么吧，希望这些礼物，能让她开心。”
“小汐，你不需要去为了哄谁开心，费尽心思。”琦大哥揉了揉她的头发，“只需要做家里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就好。”
“可是，朋友不就是需要互相哄吗？”
“哦？这是谁告诉你的？”
“二哥！二哥教我怎么交朋友，还告诉我，和朋友要怎么维持关系。”
“呵。”琦大哥推了推琦汐歌，“今天去公司看过了吗？”
“啊……”琦汐歌坐直身体，心虚地左看右看。
琦大哥笑了，他捏了捏琦汐歌的后颈：“乖，把礼物送出去后，就去公司，别想着玩了。”
琦汐歌嘟起嘴：“哼，刚才还说，要我做无忧无虑的公主，那我都当公司总裁了，还怎么无忧无虑。”
“放心好了，我会帮你打理公司，你依旧可以无忧无虑，但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
“去吧。”
目送琦汐歌离开，他往后一靠：“林管家，那小子呢？”
“二少爷在赛车城。”
“父亲都在陪妹妹打理公司，他敢出去玩？把他叫回来。”
“是。”
*
有琦家管家的帮衬，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管家什么都安排好了，她只需要跟着。
阿水的母亲本就靠机器吊着一口气，机器一停，没多久就死亡了，薄言悄悄放好幻想球，叹气。
她觉得阿水的母亲，可能更想和阿水在天堂团聚，可幻想球束缚了她的灵魂，她只能在幻想球里，度过安然幸福的一生。
一生那么长，等她在幻想球里死去，灵魂或许已经不会记得，她在现实还有一个女儿。
“薄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哦，谢谢。”
管家没想到她会答应，微微弯腰：“请。”
今天是春节，满街挂着红灯笼、彩旗、彩灯，装饰得美轮美奂，大街小巷的人都穿得很喜气。
连墓园都装饰了一下，比起平时的沉默庄重，看起来更轻松了一些。
薄言坐在墓碑旁，手里端着一碗粉，她挑起一筷子，热气立马冒起来，糊了满脸。
旁边的墓前，被她放了一大束花、一大袋子水果，还有一个盆，盆里是已经烧成灰的纸钱。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看起来是个长相稚嫩小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看向镜头的时候，眼里是警惕。
额前的头发很长，挡住了眉毛，又挡了一半眼睛。
他的长相和薄言不像，眼睛没有她那么漂亮魅惑，反而让人在注视时，感到害怕。
“吸溜～”
薄言把最后一口粉吃完，放在了地上，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用衣服擦了擦，慢悠悠啃了起来。
“小听啊，反正你也不能吃，就给我吃吧，我回去，还要把水果带走，很贵的。”
“咔嚓。”
她说完，又是咬了一口，仿佛是回应她一般，风吹来，把盆里的灰都吹飞起来，像是黑色的蝴蝶。
绕着她飞了一圈后，又随着风飞向了其他地方。
薄言啃苹果的动作一顿，低笑一声：“就当你答应了。”
“说出来，你是游戏的内测玩家，说不定，你真的能在现实做到什么呢？”
“哎，我说你呀，怎么只给我留了一张初始卡牌，你的其他卡牌呢？不会都被捡走了吧。”
薄言靠在墓碑上，絮絮叨叨，从天聊到地，又说自己在游戏遇到了什么人，过得怎么样。
“我现在，过得还算好哦。”
折阳市的冬天，雪说下就下，说停就停，完全没有一点预兆。
冰冷的雪团子落在薄言脸上，她才发现，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声音带着哭腔。
“真的，我只是，感觉好累，游戏的一切都不能诉说，在现实，我似乎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了。”
雪越下越大了，很快把地面铺上了浅浅的一层白。
薄言站起身擦了擦脸，又把果核放进袋子，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看了好一会。
仿佛这样，就能看见他曾经经历过的所有苦难。
直到雪压着薄言的肩膀，她才俯身，把墓碑上的雪都扫落。
“新年快乐，小听。”
薄言带走了水果和垃圾，留下了一大束鲜花，不一会儿，鲜花就被大雪，覆盖了所有颜色。
春节当天的雪，格外大，工人扫雪都来不及，车辆被堵在了路上，整座城市，铺满了白雪，显得红灯笼更加明亮。
薄言拎着水果，慢悠悠走在路上，路过的行人，全走在和她相反的方向，偶尔能听到他们说，前面在做什么新年活动。
薄言不想去参与这些，人太多了。
她只打包了一些吃的，打算今天吃点好的，在回去的路上，一个小孩拦住她，递给了她一个气球。
“姐姐，送你。”
“嗯？为什么送我？我可没有东西能送你哦。”
薄言蹲下身，对他说话，声音很温柔。
“没关系，因为姐姐看起来不开心，妈妈说，新年要开开心心的，来年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