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肯定要和好啊
这几天卫长清都没出门,南宫潇潇悄悄问过齐临川:“师姐,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
齐临川干巴巴问道:“为什么一定是和我吵架了。”
南宫潇潇无语地看着齐临川心虚的样子:“嗯……可能是因为齐师姐和卫师哥关系比较好吧。”
南宫潇潇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好说也不好劝,只能略提几句,剩下来只能看他们自己,别人干涉没用。
齐临川在自己房里躺了很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没人教过她。
去道歉吗。可是他明明也有错,那天晚上耍了她还不给谢清尘面子。
让别人代为传达?可这几天不管谁见他他都不开门。说不定她也少不了一顿闭门羹。
等他自己心情好了当没这回事?齐临川想了想那天的情况,觉得恐怕没这么简单。
她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绞成一团,那种酸涩在喉咙口一直梗着下不去。把头蒙进被子里,也无济于事,闭眼睁眼,她的眼前都是那晚卫长清最后一个眼神。她蓦地发觉他离她其实很远,这些年自以为是的了解都是一个误会,她根本不明白他。
齐临川突然从床上起身,又一下栽倒回去,搂着枕头哀嚎。
为什么自己嘴那么贱,为什么他走的时候不直接挽留,现在好了要冷战到回去吗。
日头渐渐落了,日薄西山明烛天南,齐临川又猛地坐起来,把卫长清之前送她的簪子戴上,表面雄赳赳气昂昂实则心里完全没底地出门了。
到了卫长清院子门口,齐临川忽然腿软了,她记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还没给徐风元说南宫潇潇那边又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办虞弦月好像又要找她……好吧其实就是一肚子借口,齐临川从小就犟,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来还不如让她去死。她在心里又开始找卫长清的茬,给自己的理直气壮添火候,好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心虚。
她没注意到自己站了多久,脸和手脚都被冻僵了,可她居然紧张到完全感觉不了。卫长清不给她开门怎么办,卫长清给她难堪怎么办,卫长清冷暴力她让她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说了一堆然后送客怎么办,卫长清……卫长清不理她怎么办。
虽然两人还不至于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但此刻的孤寂与愧疚还有微妙的气愤是真真切切纠缠着齐临川焦灼不安的心,让她素来清明的脑子一团乱麻,以至于真的在设想最糟糕荒谬的结局。
在她要彻底冻僵前,她犹豫着抬手想叩响这扇门,还没落手,门开了,里面的暖气一下扑到她的脸上,她一下僵住,手差点直接叩到卫长清的胸口。卫长清只穿着一件中衣,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没关门,直接走回去了。齐临川赶紧进去把门关上。
卫长清早就麻利地把自己又裹回床上,紧紧闭着眼睛,面向墙不看她。齐临川轻轻坐在他的床沿,卫长清一蛄蛹,又往里挤了点。他还在和她置气。
齐临川打了好久的腹稿,这时候说出来又慌又急,生怕卫长清不肯听似的。其实她本来还想让人转交书信给他,又觉得矫情,而且还留下了实证,思来想去今天就直接来了。
“你还生气呢?”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蠢话。
卫长清没动静,假装自己能在这么点时间里迅速睡眠。
齐临川半天没憋出个下文,气氛瞬间凝结,只剩下齐临川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她深吸一口气,眼泪都要被凝重的氛围逼得落下,喉咙里卡壳,被愧疚和拧巴弄得几乎后悔来了这里。
“卫长清,你别生气了,真的,是我说错了,我不是那么想的……”齐临川的眼泪真的要下来了,一嗓子哭腔,可卫长清还是不为所动,装睡。
齐临川鼓足了勇气把话全说完:“那天晚上我喝了酒,太生气了,就随口说的,你看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真的干过这种事。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齐临川越想越愧疚和难过,她都已经到他面前来这么说了,他居然还是不理她。齐临川这人思维是有点清奇的,居然委屈了起来,开始掉起了眼泪,又赶紧拿手帕擦了不想被笑话。
卫长清终于说话了:“你就是这么想的,不过脑子的话才是真话,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齐临川急了,半个身子都已经扑上他的床榻:“没有!如果我有那么想过那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眼泪还在一直掉,但她已经没心思再去抹掉。
卫长清一下把被子掀开,眼中是一片赤红,被伤透了心的心碎样子:“那你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理我,承云台会这几天不理我连庆功宴都不理我,你只想去找那位谢三公子!”他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你还希望从来没遇见过我。”清澈透亮的泪珠终于滚落,被他的手挡住。这是从他父亲逝世后的第一次哭泣。
齐临川哇地一下开始大哭,哭得特别混乱,用袖口不停蹭着那些湿痕,肩膀一抖一抖的:“说得好像你没错一样,你为什么冰天雪地里耍我,为什么说就是要让我不高兴见不得我好,难道……”她打了个哭嗝,“你那些话就对了吗?!”
两人的眼泪都落到了这床锦被上,卫长清长臂一伸搂住她。齐临川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更委屈了,趴在卫长清肩头不要面子地一直哭,眼泪很快浸透了他薄薄的衣料,直刺到卫长清心里去。
卫长清喉结上下滚动,闭上眼,紧紧抱着齐临川,吐出他最想说的一句:“为什么你们都不想要我,不想要的话,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不要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原地等,像个垃圾一样被抛来抛去,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对我……”一滴泪珠又落下,滴在了齐临川的脸颊,混着她的眼泪汇聚在下巴,最后砸在两人的怀里,心海泛起阵阵涟漪。
齐临川止住了哭声,抬头看他,道:“谁不要你,我要是不要你那天在小巷里我当做没看见走了就行了,哪里来今天的事。”
齐临川又觉得自己现在满脸泪痕的样子太丢脸了。卫长清把头埋进她的怀里,默不作声地任由珍珠断线泪湿他人罗裳。齐临川想到了这一个月卫长清那次的昏倒,见到李夫人时苍白的面色,还有那一夜从一开始就难看的脸色,她隐约猜到了点什么,抱住卫长清的脖颈,安慰道:“你可以永远留在碧华门,永远在我身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卫长清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