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九章
“你怎么一醒就嘴这么欠?”
元瑞也不在意,直接推开门大大咧咧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边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
“按理说我救了你的命,你要给我当牛做马,但是呢,小爷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也就让这事随风散去吧”
陆成州靠着被褥,刚喝了一口水,被元瑞的话呛的咳嗽不停,身边沈清让赶紧过来给他顺了顺后背,紧张询问道:“你怎么了?”
陆成州被沈清让这一碰,有些反感,又想到季肖给他叮嘱,便状似无意的将他的手挥掉:“没事,就是呛到了”
元瑞阴阳怪气的啧啧两声:“真是太弱了啊,陆—家—小公—子”
陆成州翻了他一眼,眼神被他身后的雪景吸引过去,饶是他昏迷了一个月,外头也不应该是如此时节。
所以,现在真的已经到了北境,也就是朔国?
当初听沈清让说到北朔至少要两个月时间,现在不过也就一个月左右,怎么会这么快到达?
难道说…在他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变故?
陆成州看着窗外的询问:“这里是哪里?”
一阵风吹了进来,空气中夹杂着潮湿的味道呛的陆成州又咳嗽起来,沈清让见状便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微微阖住一点,顺手将旁边的金丝碳丢到炭盆里面。
“这里是墨河,最近倒春寒下了几场雪有些冷,我们在这里休整几天便启程去”
陆成州点头,这与季肖说的对的上,那这人是什么情况,沈清让是质子回国,这元瑞…难道也成了质子?
元瑞被陆成州看的发毛,不悦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跟我哥是来躲清静的。大雍那边最近不太平,天天有人告状,今天参这个明天参那个,我哥说待着心烦,不如出来走走。”
陆成州抑扬顿挫的哦了一声:“这都到了墨河了,还不回家等着变成质子么?”
元瑞怒极拍桌:“陆成州!!”
沈清让轻笑一声出声阻挡:“成州,不要胡说”
“我哥在隔壁,刚才有人送信来,他在看。”元瑞挑衅似的冲着陆成州抬了抬下下巴:“是有关于你爹的,我就不让他告诉你”
陆成州:“幼稚”
话应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了,元载走进来,一身深色衣袍,衣角沾了一点干泥。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沈清让,又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元瑞,目光最后落回陆成州身上:“醒了?”
陆成州点头,想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行礼,却被一旁的沈清让按住:“你身体还没好,别乱动”
元载见状也抬手拦了一下:“是啊,别乱动”
陆成州也不矫情,坐在床上冲着元载抱拳:“多谢二皇子相救”
“明明是我救的你”,元瑞小声嘟囔刚想反驳,见元载脸色不悦便将剩余的话憋了回去。
元载听着有趣:“陆公子怎么知道是我救的你?怎么看都是清让的功劳更大吧”
陆成州:“成州重伤昏迷,这醒来身上并无不适,想必是沾了二皇子的光”
元载看了一眼沈清让,冲着陆成州调笑道:“你要谢就谢清让吧,要不是他坚持,我们可能就在你停止呼吸的时候把你埋了,你哪里还能看到这墨河的景色”
这一番话倒是提醒陆成州,季肖说他去一定要去北朔,但是没有说具体要干什么…
元载并不知道陆成州此刻在想什么,他以为自己一番话把这小孩说的不好意思,便款款走过去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递给陆成州:
“先前你们在驿站的时候,你父亲被人掳走,我们追查许久也没有发现踪迹,结果刚到墨河,暗卫就传来消息,你父亲现在京都,还给你写了封信,你先看看吧”
将信递到陆成州手中,元载又拿出来另一封信放在沈清让手边。
沈清让没有动那封信,抬眼看向元载,轻笑道“怎么我也有?”
元瑞将手边的橘子剥开皮,撕了一瓣丢到嘴里,瞟了一眼沈清让:“清让,你别假笑了,怪渗人的”
元载一巴掌呼过去,将元瑞的头狠狠打了一下:“没大没小,安静吃你的”
沈清让没有拆开手里的信,只是反复的摩挲着信封,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这又是青藤皮,又是松烟墨,元载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世家的走狗”
元瑞本来被自家哥哥打了一巴掌就不痛快,听沈清让如此不客气的说法,直接拍桌站起:“沈清让,你一个质子,别给脸…”
沈清让还没发作,元载直接走过去,手一挥直接啪的一巴掌挥下去,元瑞的脸上直接多了一个红手印。
“道歉”
元瑞红着眼睛,声音嘶哑:“哥!!”
元载眼神冷冷的看着元瑞:“道歉”
“对不起,是我口出不逊,请清让…不,请二皇子见谅”
沈清让叹了口气摆摆手,元瑞见状便匆匆行了个礼,袖子一挥快步走了出去。
沈清让看着元瑞的背影:“你这又是何必呢?”
元载叹了口气坐在凳子上:“母后已去,大雍上下,甚至连父皇已经被大皇子控制,元瑞还像以前那样行事,肯定不行…我”
话还没说完,元载一抬头就看到了陆成州那黑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盯着他,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王府里面元瑞养的那个狸花猫:“陆公子想说什么?”
陆成州赶忙摆摆手:“我什么都不想说,我也什么都听不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元载哈哈大笑:“清让你这小朋友真是有趣极了,不但有趣还很聪明”
沈清让没有接话,但是很明显神色缓和了下来:“陆蔚是什么情况?”
元载:“被大皇子的人抓住了,目前不知道行踪,成州手里那封信是真是假我们也判断不出来,只能说字迹看上去差不多”
陆成州扬了扬手中的信纸:“放心吧,假的,不是我爹写的”
元载来了兴趣:“怎么说?”
陆成州其实分辨不出来真假,只是随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