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是谁
不是,等会!
她被做局了?美人和“玉面观音”有仇?借她手,乘他受伤,要他命?
花朵欲哭无泪,挎着一张脸,看着地上好像死了的“玉面观音”,人都麻了。
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这个猜想并不符合逻辑。飞快往人群中扫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这边,伸出颤巍巍的手,去探其鼻息。
她的手没出息的抖来抖去,半晌才控制住,感觉到微弱的气息后屏住的呼吸恢复,高高悬起的心将落未落,不知何时,一脑门全是细细的汗珠。
一阵风吹来,花朵立刻将手伸回,双手环臂,上下搓动,她明明穿有防风的外套,却还是能感觉到寒风在不停的往身体里钻,直贴皮肤,寒毛竖立。奇怪的是,随着风来,一直都很吵闹的兵戎交割声停了,天地之间只剩呼啸风声还有——
“啊...哇!姑...姑娘!姑娘!拉...我一把!”
嘶哑含糊的男声在花朵头顶炸响,她转头抬眼一看,一位被风吹得五官扭曲的男子正在哇哇乱叫,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随风摆动,只余双手还紧紧扒着石头边缘,看起来很是危险。
花朵犹豫着站起来,想看得更清楚,不料一站起来,脚步就被风带着往后踉跄,差点踩到呼吸微弱的“玉面观音”,她立刻蹲着靠近大石,心中对寒风的威力又多了一分畏惧。
高处的男子单凭双手便能不被吹走,也是个厉害人物。若不是此刻时机不对,花朵都想对他竖个大拇指,这人的手可真有劲,是个厉害的。而她手无缚鸡之力,上去救人无异于去送死。
花朵左右摇头,恍然瞧间“玉面观音”的脸已经被风吹起的头发遮住了,三两步挪过去,将他也带到石头边,此时的黑色大石下,俨然成为挡风的绝佳位置。
头顶的男子还在不断惊叫,她带着对男子的同情,扒着石头边缘,仅露出一只眼睛看向人群,心中默默替男子祈祷,若是这场争斗能够快点结束,他也能早点被救下来。
空地上的众人不知何时变换了阵型,层层围拢,形成包围的防御阵型,中心是漂浮半空的美人。此刻她将剑竖在胸前,嘴中念念有词。
围在他们身边的风看起来更是肆虐,平时不起眼的枯叶、树枝、碎石被风卷在空中,成为带有杀伤力的武器,但这些伤不到他们一分一毫,众人外围有一层半透乳白的光罩。
光罩显然能够隔绝一些东西,光罩内的众人不似花朵这般被风影响,衣物、头发没有任何飘动的迹象,一直与他们作对的银色光条也被格挡在外,它绕着光罩来回穿梭,速度很快,依旧看不清具体样子。
花朵瞧着它,心中越发好奇,她虽看不清银色光条的具体模样,但也猜到这是一种武器,但为何只见武器,不见主人?单是无人操控的武器便让众人难以招架,主人又该多厉害?
修仙界的东西还是太超过她这种凡人的想象了。
忽而,劈里啪啦的雷声在风中响起,高于众人几十米的空中凭空出现一大团黑雾。
黑雾面积不小,里面并不平静,黑色雾气混着紫色的电流不停的翻涌,自它出现,周围的天空迅速暗下来,像是电影中世界末日来临的前兆。
“姑娘!啊...拉我一把,求你了!本少爷有钱!”
花朵这边看黑雾看得聚精会神,上头的男子又精准的在叫她,最后一个字成功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谁让她穷,对这玩意敏感呢!
男子的眼睛被风影响,时常闭上,又努力睁开,像是察觉到花朵的目光,立刻又补充道:“小爷...有钱,姑...姑娘...拉我下来,立刻...就给你!”
花朵没出息的有些心动,虽不知男子身份,不知他为何上去,但他的话有些可信度,他腰带上镶着金,在看他第一眼时就晃着了她的眼。
他穿金带银,与周围人截然不同,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就如同她一般像个异类。
无论身处何处,钱可万万少不了。
男子似乎要坚持不住,见唯一能听见他说话的人迟迟没有动作,心急之下,越叫越凄惨,叫声混在风里,好不瘆人。
花朵停下心中的猜想与盘算,受不了的捂住耳朵,大喊:“别嚎了,救,救你还不行吗!”
这话甚是有效果,叫声立刻就止住了,花朵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嗓门竟如此大,怎得她一喊他就听见了?又往上瞧了好几眼,在心中说服自己去救人,有大石挡着,风吹不走她,但要她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被吹飞,有点没办法。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撸袖子就是干!
花朵仔细的上下扫视面前的大石,思索着攀爬上去的落脚点。
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到大石周身蜿蜒向上的金色纹路上,纹路刻的不深不浅,足够让她落脚。
寒风不止,为了自身安全,加上她追逐男子下山时用了不少体内,又滚下台阶,身体各处传来酸痛之感,爬的速度便慢了些。
正爬到中间,许久没动静的男子又惊叫起来,叫声越来越急,近乎胡言乱语。
花朵察觉不对,咬牙加快上爬的速度,心中一直默念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念完又念,“不给钱,就死定了。”
诸如此类的话,在她脑中不断重复。
尽管一直在给自己洗脑,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她的身体越来越抖,手腿逐渐无力,让她有些后悔此刻的举动,好在男子的手闯入视线,就在几步之遥,花朵停下深吸口气,蓄力后连爬几步,依照记忆,伸手猛抓,想快点结束这场折磨。
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未发生,她的手结实的抓住了一抹温热,触感却是坚硬。心下一紧,往上一看,哪还有男子身影,温热也在一秒后消散,只留满目的黑石。
花朵的心又突突跳起,不死心的撑起身体,用胳膊做支撑,趴上大石顶部边缘。
大石顶部中心凸起一块圆台,圆台之上有着更为复杂的金色纹路,全部往中心聚集。中心并不规整,黑褐色的细小棱柱炸开,其中立着一柄长剑,颜色古朴,豪不起眼。
上面的东西一目了然,扫视一圈,不见男子身影,她...没救下人,还是慢了一步。
现在好了,良心彻底不安了,钱也没了,幸幸苦苦上来图啥啊?
图个鸡毛。
没等花朵继续懊悔,前所未有的劲风袭来,直接将她吹翻。失重感随之而来,肾上腺素飙升,求生本能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不起眼的剑在此刻成为救命稻草,她头昏眼晕,却手快的抓住剑柄做支撑。
心中涌现的第一想法竟是——难怪男子能凭靠双手支撑那般久,一切都是求生本能在发挥作用!
她如今的境地与男子别无二致,除了双手紧握剑柄,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随风摆动,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痛苦至极。
谁来救救她!
此刻真是有苦难言,她甚至开始佩服先前鬼叫的男子,只因她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她出现在此处,本身就是个意外,又有谁会注意到她?
空中的黑雾面积越来越大,出现的阴影将空地全部笼罩其中,几声震耳欲聋的紫色雷电在黑雾中乍现,紧接着,黑雾中心凭空出现一名男子。
男子出现的瞬间,黑雾消失,劲风止住,雷电不响,像是先前的一切异象都是为了迎接他的到来。
随着风停,花朵的身体重重摔在圆台之上,腿被棱柱撞得生疼,手却一点不敢放松,仍旧紧紧抓住剑柄。缓过几个呼吸后,无瑕顾及身体的痛苦,哆哆嗦嗦的踩上棱柱得缝隙处,用双手双脚环抱住剑。
她脸色煞白,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怎么也停不下来。
黑色大石够高,花朵既能俯视下方的情况,又能仰视高于众人的男子。
自男子出现,万籁寂静,美人落地,光罩消失,银色光条不知所踪,她手中剑直指男子,身姿笔直。
“魔头,休要欺人太甚!”寂静中不知是谁,异常激动的大喊出声。
“魔头?魔族的头头,那不就是魔王?”花朵逐渐稳定下来的身体,因脑中意识到对面的男子有多危险,浑身一颤。
魔王黑衣长发,手中握着一柄银黑色大刀,气势惊人。面对叫喊,头不曾低下,随意甩出一道气浪,便将一众人掀翻在地,众人乱作一团,他却独立于高空,像是睥睨万物的王者。
花朵没空管两方的对峙,只希望这场闹剧快快结束,谁能想到穿越来第一天,便见到了传说级BOSS。
魔王这种东西,不是异常神秘,往往要到故事最后才会露面,然后完成他被消灭的使命吗?若是但从看戏的角度,她倒觉得魔王的气势很帅,与不见踪影的银链倒是绝配。
可事情的发展,总是不遂人愿。
她的呼吸还没彻底平复下来,绚丽的银光从眼前一闪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