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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和神仙有段情?!》

5. 茶寮闻怨入公门

几人看着凭空冒出的两人,险些原地蹦起来,个个眼睛睁大,嘴里疯喊着:“鬼啊!”

其中一个拔剑就朝着摆手要证明的祁承宁劈来。

“铮--”

有人拔剑挥来,长剑自上而下撩出一道惊鸿的般的弧线。

剑尖精准磕在对方剑脊最脆弱的位置,持剑者只觉虎口一阵剧痛,发出一声惨叫,跌坐在地。

握剑的手指骤然松开,那柄剑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划过一阵银光,最终“哐当”一声落地,兀自震颤不止。

谢允年向前,立在祁承宁身前。

长剑横在衙役的脖颈处,袍角被风掀起一角。

目光从上方斜斜落下,带着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衙役,厉声喝道:“是鬼你倒不惧,反而拔剑便砍,这般作为,莫不是刻意为之?”

衙役猛地抬头,看着来人凌厉的眼神,哆哆嗦嗦地辩解:“我呸!少往我身上泼脏水,大半夜莫名其妙出现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但谢允年不说话,抬头打量着四周的人,依旧保持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跌坐在地的人,

这时,身后的人走上前来,手中捏着块玄金色的令牌,刻着来路。

他漠然开口:“此次命案非常人所为,各位兄台若是想着活命,就不要阻扰破案。”

衙役们看见令牌,各个露出谄媚的笑容,有个衙役上前询问:“两位大人麻烦告知一下,这个‘非常人’是什么呢?”

祁承宁闻言,眸光一闪,心里嗤笑一声,缓缓走到他们面前,抱着剑,围着他们绕了几圈,突然阴森地开口:“当然是--”

他故作玄虚地四周看了一下。

“鬼啊--!”

他手下不动声色,悄悄施法,凭空变出几只手,搭上几位衙役的肩膀。

吓得几人东西不分,胡乱撞了彼此一通,撒丫子溜了。

谢允年看着他这般捉弄人,唇角微微动了动,眼里笑意漫上来,先前的担忧与凌厉化为春风。

他这变脸如翻书的速度看得衙役一愣一愣的。

祁承宁忽地转过身来,看着眼前人执剑的手臂绷得笔直,肩背沉如寒铁。

似乎得趣了,笑着看着谢允年:“好了,知道这姿势好看,但举着不累吗?”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看跌坐在地的人,戏谑地笑着说:“天也快亮了,兄台,是打算于此等候晨光?”

“--真是好雅兴啊。”

地上的人尴尬地笑了笑,‘噌’得从地上起来,转身就要走的时候。

祁承宁又开口,不容拒绝的语气让他停下:“麻烦兄台转告你家大人,我们将在晌午到衙门拜访。”

只见那衙役脚步一僵,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仿佛听见的是:“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要对你家大人动用七十二般酷刑,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衙役听得祁承宁这话,身形微顿,看着他挂着笑的脸,眼神里带着几分深究,拱了拱手,诺诺应到:“欸欸欸,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说罢,便快步离开了。

祁承宁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笑容收了收。

对着身侧还在给传音给暗卫,要监视县衙的谢允年轻声道:“不必盯得太紧,衙内如今已是一团乱麻,鼠蚁自己会钻出来。”

谢允年指尖微拨,玉符余韵散尽,眼底锋芒尽敛,抬眸只留余温:“哥哥既这么说,我便收了人手。”

他缓步上前与祁承宁并肩立于长街之上。

五更将近,雾色青白,街面只有零星摊子支起了棚子。昏黄的灯火在风里摇曳。两道身影被拉得细长,近在咫尺,隔着道凉薄的距离。

风卷着寒气掠过衣摆,祁承宁垂眸望着青石板上的薄霜,脑中密文被摩挲着。

心脏、眼珠、图腾、宰相府……

诸般线索拧成乱麻。

绞死不清。

他侧首看向身侧。谢允年身姿挺拔,眉眼清俊,方才拔剑的凌厉模样,与此刻的温顺判若两人。

他不由得心口微沉。

谢允年循着视线抬眸,眉眼微动,手微抬,虚虚朝他腕间伸去:“哥哥可是在忧心残局?”

蓦然,指节绷成剑指抚上耳廓,银辉微泛,祁承宁淡声开口:“没想什么,天快亮了,该去宰相府与人汇合了。”

靴底碾过青石,脚步声空寂清晰,一步一步,扣得人心头发紧。

谢允年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指节蜷缩,眼底暖意渐褪,漫上无人察觉的晦涩。

他望着祁承宁的背影,那人耳间的银环在微亮天光中泛着细光,映在露出的白皙脖颈处。

喉间轻滚,缓步跟着。

自相遇至今,那人始终随性,却三分留余,七分藏疑,偶尔还会恶作剧般捉弄衙役、调侃旁人,却终究穿不透那层隔阂。

…………

谢允年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也好。

不信便不信,左右他要的,从不是眼前人的全然信任。

也只道是身形相依,心隔万丈。

行至街角岔口,祁承宁忽然顿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阿予,我忽地记起,我阁中还留有要务,劳烦你帮我跑趟宰相府接应人,他那边怕是余力不足。”

“半个时辰后,再在县衙汇合。”

谢允年望着他的侧脸,看耳坠银辉轻闪,看他神色淡漠,半晌轻笑一声,温声应下:“好,我听哥哥的。”

话音落,他转身便走,衣袂轻扬,片刻没入晨雾,再无回头。

身后的墙角泛起微光,祁承宁衣袖微动,剑指凝力,暗传音讯核查虚实——

确实,天界派了秉宸殿的人前来相助不假,但这是暗中追查得知的。

可笑又可鄙。

而本该处理要务的人,却反而转身折向巷角暗处。

祁承宁凝神屈指一拨,将符箓悄无声息附于衙内暗处。

天光将亮未亮,长街静得异常。靴底碾过,只留一声轻不可闻的碎响。

好似昨夜血溅街头的一幕未曾有过。

今晨竟连守值的衙役都稀稀拉拉,县衙像是被骤然抽空了生气,不闻声响,人气淡得近无。

祁承宁眉峰微敛。

他绕至侧墙阴影处,暗处符箓在神识中微微发烫。自行捕捉着什么细碎的、飘游不定的气息。

县衙内,只有满地被清扫干净的碎屑,还有几乎被抹去的、近乎挣扎的魂魄印记--

有人在悄悄收拢横死之人的残魂。

那气息极淡、极碎,染着浓重的死气。

倒不是寻常的横死,强烈挣扎残留的气息尚在,可见是成片魂魄被强行剥离。灵识被细细磨空,肉身尚在,魂核已空。

再往前一步,便是全无自我,任人操控的傀儡。

像在遮掩,又像在保护。

可为何遮掩?又何须保护?

万物定律,因果寻常。

祁承宁正凝神探看,却感神识中的符箓光影猛然震颤,恰似被外力轻轻拂过,恰避开了一处紧锁的偏院。

力道克制又隐晦,阻止着他窥见内院。

心里疑云顿生。

他眼眸轻闭,微抬手指,向额间轻点,一丝神魂引出。

他缓步走近那处偏院,院墙不高,晨雾漫过墙头,院内静得落针可闻,鼻尖萦绕的死气与一股诡异的空亡却越来越重。

祁承宁微抬眸,耳间银环在微亮天光里泛出一丝极淡的冷光。

一霎那,似是察觉了什么,偏院内的那缕死气收敛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残息都不留。

只剩满院死寂,与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被强行掩埋的秘辛。

巷角处,一缕近乎透明的金线丝自墙内牵引而出,缓缓收拢,带着九天之上的冷冽,自他额间钻入。

触及皮肤的瞬间,额心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荡起金辉,映射出苍白的面容。

祁承宁睁开涣散眸子,眼睫微动,紧锁的眉头倏然扫平。

沉寂气息没入地表,他抬步转身折入主街,步履轻缓地朝着晨雾中亮着灯火的方向行去。

天色近晓,街边早茶铺陆续开门,蒸笼的白气混着米香散在微凉风里。

已有食客落座,低声闲谈市井琐事。

祁承宁拣了一间街角视野开阔的茶店坐下,要了热汤小点,姿态闲散得如同寻常赶路歇脚的过客,漫不经心地望风,耳边伴着细碎的交谈。

待店家送上吃食,祁承宁随口搭话,声线压得极低:“掌柜的,今早怎的这般清静,前几日还人心惶惶,倒像无事发生。”

店家擦着桌子,似是早有预料般,闻言动作一顿,眼神凌厉,装作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叹道:“客官是外乡人吧,前些日子确实闹得慌,这不昨夜又走一个。

只是近来大家都不敢提了。”

“不敢提?”他指尖轻拨碗沿,使了个‘继续’的眼色,“莫非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连饭后闲聊都成了禁忌?”

店家左右瞥了瞥,压声假带惶恐汇报:“本来啊,城里有对姓李的姐妹,经营着家医馆,长姐常年为穷人家治病不交钱,是个行善积德的好女子。”

“本该如花似玉的年纪,前几日大清早横死街头,她那快要及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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