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身残命贱
他轻松一跃上了树，半躺在树干上，侧面直勾勾的望着自己。
她冷静下来。此人蒙着面，言行举止极为轻浮和放荡，但他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我有何不敢！”夷青山随手一摘，摘下了面巾。
董明玉看了几眼，这人身高八尺，举止风流。一双剑眉下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看起来充满了多情。
夷青山妖冶的眸子中化过一丝玩味，轻挑眉目，“今日一见，姑娘美貌当得起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你到底是谁？”
他轻笑了一声，身体轻倚在树干上，红衣飘飘，眉目如画，一双妖冶的眸子看着她。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宰相府二姑娘！啧啧啧，如此漂亮的一张脸蛋，可惜便宜了萧衡小畜生了。不然你跟了我吧？。”
董明玉诧异，“你既识的萧衡！那便是他的旧相识。将堂堂镇北侯骂作小畜生的人，定不是他的好相识，阁下是谁？”
他轻轻摇摆着手中的树枝，半响，才吃吃一笑，惹得人心神一震。
“何止是认识，我和他是老旧识了。”
他从树上跳下来，身形飘逸恍若幻影。
他不容她多说什么，扣住她的皓腕，轻轻一扯，紧紧地拥进怀中。董明玉气恼，狠狠地瞪了男人了一眼。
她连忙与他拉开距离。
“无耻！登徒子！”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针，向对方肩膀上刺了一针。
男人肩上被银针扎了一下，闷哼一声，挑眉看她，“你这小野猫，你来真的？”
董明玉看准时机，高抬脚往他两腿中间踢。
快！狠！准！
男人高大挺拨的身体向后退几步，松开了抱住她嫩腰上的双臂。
他桃花眼眯成月牙儿，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你这小丫头，心思当真毒辣，跟萧衡那个小畜生一般无二。”
董明玉白他一眼，嫌弃的擦了擦衣裙，脸色有恼羞成怒之状，“放肆！你到底是什么人，报上你的姓名。”
男人小声嘀嘀咕咕，“长的娇娇弱弱，一身力气倒是不小。”
董明玉抬眼冷凌的扫了他一眼，“你嘀咕什么呢？”
“在下夷青山，明玉姑娘，幸会！”
男人心情似乎不错，抿嘴笑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掩下眼中诧异。
她转过脸问，“你当真是夷青山？”
“我呢！如假包换。”
他又笑起来，嘴角微微上场。
他妖冶俊美的脸笑得如此开心。可董明玉分明看到他深沉的眼睛里面，却平静得有如深潭死水。
原来是他，内皇城的督主。也是萧衡的死对头，夷青山。
她原以为，自己碰上肃王已经到了八辈子霉了，怎么还让她遇上了夷青山这个老祖宗，她上辈子也没去挖人祖坟啊。
以前宰相府的时候，她偶尔听父亲说起过夷青山这个人。父亲说，“皇上身旁有一近臣，深得皇上信任。但是父亲说他，乃宦官皮，阉人一个，人称九千岁。”
但此太监非彼太监，此人权势盛大，人人攀附。夷青山善于趋炎赴势，口腹蜜剑，比起那些文人他更得陛下的欢喜。
只可惜他光有文人骨，奈何宦官皮，据父亲说夷青山才华横溢，学识不比文臣状元差。
他可以给皇帝出谋划策，也可以与状元探花郎商量事物，帮皇帝批红奏章。
但是宦官得了圣心，文臣和内阁就恨他们多一分，他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于是三个流派在朝堂暗流汹涌，争夺不休。
她父亲曾经轻蔑过说过夷青山，道：“呵！身残命贱，阉人就是阉人，一个太监而已！再厉害又能如何，也只能身居下位。太监啊，命就是天生贱，不足可怜！”
她父亲董昌还是宰相时就看不起宦官，从心里觉得他们肮脏阴暗、龌龊不堪，只会进馋言，将朝堂闹的无休止。
整个帝都城都知道，夷青山和镇北侯萧二是宿敌，两人皆得圣心。他们向来不对付，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董明玉的目光在他大腿上停留了几分，嘴角隐隐勾出一抹冷酷。
“青儿还道是谁，原来是夷督主，可你不在盛王宫伴驾侍俸陛下，跑到这小村庄做什么，不会是跟踪了一路吧？”
“青儿？好生难听的名字！明玉姑娘怎么还改名了？莫非是萧衡那小畜生跟你取的名？算了，不重要，我看上你了，我要不从萧衡手里把你抢去当我的贴身丫鬟，我重新给你取个好听名儿，可好？”
“奴婢已入了侯府，就是侯府的丫鬟，再去给你当丫鬟，督主是故意在打侯爷的脸面，你莫不是说笑？”
董明玉微怒，肃着脸继续问，“别扯开话题，你到这小荒村来做什么？”
夷青山眉心微低，似作愁容，“怎么能算是跟踪呢？算来，我和萧衡也算是“老熟人”了，我听说萧衡在城门口救下来一个卑微奴婢。
我好奇萧衡宁愿担着违抗圣旨也要救的人……是什么样的美人，让我们薄情的镇北侯如此不惜代价。现在来看，比我想的还要貌美些。”
“督主喜欢的是奴婢吗？督主喜欢的是这张皮囊。传闻督主喜欢美丽的女子，而且，督主，那里能行人道？”
她的话意有所指，浅浅一笑看着他。
夷青山也不恼，也盯着她笑，“你可以来试，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夷督主，你莫非……”她因为他的挑逗，心里生着气，想要讨回来。
“莫非什么？”夷青山问。
“莫非是假太监？”
夷青山听到太监一词，依旧并未恼怒，“不然你亲自来看？”
董明玉凝视着他，终于忍不住蹙眉，“光天化日之下，夷都督真无耻啊！”
“哈哈哈……”夷青山大笑起来，他收了笑，一本正经，“我们见过的，你把我忘了。”
董明玉惊诧，盯着他削瘦的下巴，“我与你素未平生，今日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