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光从绿间和桃井那里获得的信息还不够，一个是旁观者看到的不够多，另一个是参与者知道的不客观，我又去找了赤司非常看重的替补成员黑子哲也。
……找不到。
为什么？！
我问了他们班的人，同学倒是很好说话，但每个人说得都模棱两可。
“黑子啊，刚才好像在这里。”
“今天他有来上课吗？”
“啊咧，刚刚我好像在洗手间那边看见他？”
“貌似在操场那边？”
所以人到底在哪里？
我恍惚有种普通人找咒灵的痛苦。
开玩笑的。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是咒灵呢？
万幸的是，我没找到他，他来找我了。
“听说你在找我？”
感觉肩膀被拍了拍，吓得我差点飞起。
“抱歉，吓到你了。”水蓝色头发的男孩子率先说：“我的存在感有点低，一不小心就会吓到人。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只有“有点低”吗？
我刚刚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出现在我背后！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黑子哲也挺有礼貌，貌似很好说话的样子。
而且存在感如此之低，神出鬼没的……应该会知道很多社团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关于篮球队的事，可以告诉我更多吗？”我抓住黑子的手，真诚地恳求。“我是小征的朋友，现在非常担心他。”
没办法从绿间嘴里挖出更多，也不好意思迫害五月，没办法只能欺负黑子了。
对不起！
以后我让征十郎请你吃饭！
吃什么都可以！
反正他不会因为区区请客就破产的。
就算请客到破产也是应该的。
“小征的状态不对，整个篮球队都不对。”我非常差劲地打算道德绑架黑子：“我希望能够做点什么，你可以帮助我吗？”
不相关人员打探社团内部信息，算得上是违规了。
可是啊，我都打算侵犯赤司隐私了，这种程度不痛不痒。
作为一个兔朝芯的贝西货，我其实没有岛国那种很强烈的边界感。
人都快死了。
不是，应该说快救救孩子吧。
黑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道：“小征……赤司会生你的气的。”
真的是个温柔的男孩子。
这种时候不应该说“我不能告诉你”吗，怎么还站在我的角度考虑呢？
“没关系。”我对黑子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已经做好了绝交的准备。”
黑子惊讶地望向我，震惊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
“因为我们是朋友。”我认真地说：“因为是朋友，所以不能袖手旁观。”
“明知道事情在变糟糕，队伍内部分崩离析，却什么都不做，然后初中不愉快地毕业，大家各奔东西，从队友变成对手，高中再拼个你死我活，直到你们之中因为各种原因放弃篮球才结束这段糟糕的回忆”
“别开玩笑了，初中的事情就在初中解决。”
“当然，最重要的是把我的笨蛋班长还回来啊！”
又不是以前的青春恋爱漫画，主角上学三年作者连载十年，读者都已经毕业结婚，连孩子也上幼儿园了，两个主角还没憋出来个表白。
这种漫画情节已经过时了。
漫画书会烂在仓库的。
这一话的矛盾请在下一话马上解决，谢谢。
嘴巴长出来是要说话的，不用就捐给有需要的人。
“而且你知道赤司是财阀家的独子对吧？”
黑子点头。
“这就意味着，他的未来不可能在篮球场上，能自由开心和队友打篮球的时间只有上学这几年了。在这样珍贵的时间里，你难道想看到你尊敬的队长，最后的青春回忆只有破碎的队伍和分道扬镳的队友吗？”
“初中社团三年，最后落得个人格分裂的痛苦结果？恕我不能接受。青春可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要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
“……人格……分裂？”
哦，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但这个时候，必须要算啊！
我掷地有声地反问：“你不知道吗？”
黑子眨巴眼睛看我，混合震惊和难过。
我趁机抓住他的手：“所以黑子君，我们一起做点什么吧！”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果然打动了黑子。
开来我没去辩论队真的浪费了。
果然，黑子知道的东西比其他人都多。
因为他是第六人，是一直站在那五个人身后的影子。
大概是因为他无害的外表和能力，队伍里所有人，哪怕是绿间对黑子的防备程度都很低，队员之间的吐槽和八卦从来不会避讳他，所以黑子承受社团里的负面能量也远比其他人要多。
帝光正选的问题，总结来说就是因为太强了。
强大滋生傲慢，傲慢的第一步从蓝毛罢训开始。
“反正都会赢的，训不训练都没关系吧？”
哇，我听到黑子转述的原话，感觉拳头都痒了。
蓝毛公开缺训还能照常上场之后，紫毛也蠢蠢欲动。
我觉得很正常。
“既然他可以为什么我不行？”的公平问题，时时刻刻考验所有领导者。
老祖宗很早就告诉我们这个道理了：不患寡而患不均。
球队内就这样出现完美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五个人里面唯一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大概只有赤司，然而就是这样的赤司，被队友坑了个惨，温柔理智的队长被逼到了悬崖上。
到现在，主力成员只有赤司和绿间每天都会参加训练，黄濑时隐时现。
在队员之间的背后，还有一个可怜的、倒下的监督。
一直贯彻团队合作理念的监督倒下后，新来的监督改变了帝光篮球队的比赛方针。
“只要赢就好了。”新监督对正选之间的间隙、队员罢训毫不在意。
果然，命运这个小妖精不懂锦上添花，却很知道什么时候雪上加霜。
光是听着我就觉得头疼了。
比强的话，敢不敢用成绩单比较啊！
赤司征十郎能暴打他们四好吧？
他们总分加起来能比征十郎高，不过是因为卷子难度不够而已。
我对他的头脑非常有信心。
但篮球队的运行规则就是篮球。
……该说他们真的分得清，一码归一码呢，还是吐槽他们对强大的概念理解真是单一？
以我对篮球的粗浅认识，就征十郎那个身高吧，从硬件上就输了一筹。
傻瓜非要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比。
我对他的逞强好胜有了新认识。
不过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赤司，对平局非常不满意的赤司，灵光一闪，问道：“那天，要是赤司和紫原一对一输了的话，会怎么样？”
黑子也愣住，他认真想了想，“紫原君可能……会退部吧。”
“那么严重吗？”
“因为紫原君不会接受比自己弱小的人指挥……”
“那再往前一点，要是青峰缺席日常训练，然后正式比赛的时候输了呢？”
黑子看我的表情开始奇怪了起来。
“其实最开始青峰开始缺席的时候，监督准备记过，如果记过三次，青峰君就会被清退。后来是赤司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