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最先逃出来的不是封铭他们,而是苍术!
苍术巨大的身躯上驮着一只浑身是伤的小老虎,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她也浑身是伤,前腿折了两根,看起来是硬生生挖穿了个洞,钻了出来。
“那是?”
众妖里有些年长的,见过前任宗主苍术和她夫君婴狩,已经认出了他们二人。
“老宗主苍术?”
妖群里,不少人都发出了疑问:“不是说老宗主已经羽化升仙了吗?怎会从这血煞山底爬出来?”
“那莫不是老宗主的亡灵?别忘了,传说中的血煞池是可以照见亡灵的!”
也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众人再看苍术他们二人,目光里都带着一丝警惕和审视。
忽而,一道破空之声响彻山谷,那声音浑厚有力,说话者显然修为不低。
“苍宗主!”
时微顺着那声音看了过去,却见到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神情激动,就差没跳下去迎接苍术了。
“都胡说八道什么呢!”赵将军怒吼一声:“那分明就是苍宗主,哪是什么亡灵!”
苍术看着眼前这景象,满眼迷茫,环顾四周,良久不敢动,她的嘴里开始吐丝,一圈又一圈的吐着,最后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半个茧,而后她将背上的婴狩轻柔地放了进去。
“苍宗主看起来怎么……”
众妖皆不敢轻举妄动,就连曾经和苍术情同手足的赵良亦不敢动,他能感应到面前的就是苍术,可她似乎不认识自己,甚至不认识这里的所有人,她抬头时,像个好奇的孩子,打量着一切。
唯一和以前一样的,是她对婴狩的情感,身为一只蜘蛛精,在遇到危险时,她习惯将最想保护之人用自己的丝茧小心护了起来。
时微就在一旁看着,可余光却扫向了封凛,封凛的眼神仿佛在说话,他在让她赶紧放了他,在埋怨她如今的无所作为。
事情其实也已经超乎她的预测,毕竟,原著里北冥芷是最先出来的,可如今先出来的竟是苍术和婴狩。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觉得封凛此时就是过度紧张,一遇到他的阿芷便失了理智。哪怕现在不见他那几位好友踪影,他们皆身怀神器,区区一座血煞山又怎能困住这几个绝世天才,何况,这本文里那主角光环可大着呢。
若是他的小徒弟因此而冲动,驱动那万妖幡,因此入魔,那才会叫他悔不当初。
时微亦没料到,苍术将婴狩安置妥当,将面前的所有人和妖都当成了仇人,开始无差别攻击。
漫天淬着毒的蛛丝席卷而来,凡是长了腿的都在逃。
时微也赶紧抓起封凛就逃,可是她这小徒弟真的有点重,情急之下,她不得不施出一个“挪影”。
再落地,前方只见风寂白撑着一个岌岌可危的防御阵,护着的是地面上生死不明躺在地上的封铭,还有趴在风寂白背上奄奄一息的祝蝶。
时微匆忙跑了过去,却忽然想起了身后动弹不得的封凛,她赶紧回身解开了小徒弟身上的定身符。
封凛刚被解开定身符,就朝着封铭的方向冲了过去。
时微也来到了封铭面前,闭目的封铭伤得很重,从他嘴角的血迹来看,定是伤到了肺腑。
她用灵力探了进去,却被一股灵力震了出来,是封铭的护体灵力,这倒是好事,说明封铭此时还不算毫无意识。
可这也不是件好事,如果封铭不撤掉护体灵力,就没办法查看他的状况。
“哥。”封凛的手颤抖着擦掉了封铭嘴角上长长的一道血痕,他已经忽视掉了身边的时微,他也像时微一样,用灵力去探。
“没用……”时微话音未落,只见封凛的手没有被弹走,封铭接纳了封凛的灵力。
封凛探完之后,发现封铭的伤还不算无药可救,给封铭喂了一颗丹药后,松了口气。
随后,他慌忙四处张望,不对。
“风兄,阿芷呢?”
“不清楚,”风寂白一直在维持着头顶的防御阵,可眼下,他的嘴唇却是越来越白,可见是极耗灵力,以至于连说话都很吃力,“她施了个诀,将我们……都送了出来。”
封凛听闻后,焦急异常:“那她呢!”
风寂白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这……我也不知为何,阿芷竟没在此处。”
“师父。”封凛听到之后,直接回身,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了时微,“把万妖幡给我,我得去救人!”
“说不定是她将自己传到了其他地方,北冥芷身上既有镇海石护体,又有天命罗盘预测凶吉。”
时微手里紧紧攥着那万妖幡,死死不肯撒手。
她提高了音量,试图骂醒他这个恋爱脑徒弟:“你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还扬言要去救她?”
她将万妖幡举起。
“此物若是给你,你想没想过?”时微扫了一眼风寂白,而后压低了音量:“你会因此入魔,再回不到正途!”
“我想过!”封凛怒吼一声,“若能救她一命,我便是入十八层地狱又如何!”
时微一时语塞,呵,好啊,她的苦口婆心终究抵不过真爱无敌。
要想让封凛彻底走上正途,就必须让这个纸片人彻底觉醒。可那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达到的,又岂是区区几十天可以改变的。
她能将他的好感度拉回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再等一刻。”
她话音未落,封凛已经伸手去抢她手中的万妖幡。
“喂,你们两个要不要先想想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打啊!”风寂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打起来的师徒二人,“我的防御阵撑不了多久了!”
“师父救他们。”封凛趁着时微因为风寂白的话晃神的一秒,一招声东击西,猛地握住了万妖幡。
魔血一触上幡旗,万妖沸腾,俯首称臣。
血煞之力疯狂地往封凛的体内涌去,他的神智在被淹没。
“只有修好道心,心魔自去。”
小封凛抬头,好奇问道:“何为道心啊?师父。是指心中信仰吗?”
“不。”时微坐在那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