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骨头夫人发现伏地魔的秘密
“亲爱的日记，有些人隐藏秘密，是因为他们害怕被人发现；另一些人则把秘密放在所有人眼前，因为他们确信，世界上只有自己足够聪明，知道应该往哪里看。后一种人往往更加危险，也更容易在某一天败给自己的傲慢。”
赫奇帕奇金杯被毁后的第四天，霍格沃茨没有发生任何明显变化。早餐照常，魁地奇训练照常，
德拉科最近越来越少和克拉布、高尔一起出现，脸色也越来越差，原本刻意整理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有时会被他自己抓乱。哈利已经不再像五年级那样把“马尔福在做坏事”当作全部结论。他现在看得见更复杂的东西：德拉科确实在做一件会把食死徒放进霍格沃茨的危险事情，也确实被吓得快撑不住了。这两点同时成立，并不会互相抵消。所以当活点地图上的名字再一次从八楼消失时，哈利没有带着DA冲过去，只把地图塞进袍子，叫上了罗恩和赫敏。
“你们两个不用跟我进去。”他在楼梯口说。
罗恩看着他。“你把我们叫出来，然后告诉我们不用跟？”
“我只是——”
“非常周到。”赫敏说，“下次可以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直接跟我们说，我还有算数占卜要复习呢。”
哈利闭嘴了。
三个人等了将近四十分钟，德拉科的名字才重新出现在地图上。他从一段本来看起来什么也没有的墙壁旁出现，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随后匆匆离开。哈利等他彻底下楼才走过去。那面墙他太熟悉了，过去一年DA就在这里训练，可有求必应屋会根据进入者的需求变化，德拉科使用的显然和他们从前那个练习室完全不同。
“我们要想对他用的那个房间。”赫敏低声说。
哈利来回走了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的时候，他在心里想：我需要找到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门出现了。
里面不是DA熟悉的宽阔大厅，而是一片几乎没有尽头的杂物世界。坏掉的桌椅、破损的书架、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箱子、旧坩埚、盔甲、雕像和几代学生偷偷藏起来的违禁品一层层堆到远处，形成狭窄蜿蜒的通道。赫敏一进去就停住了：“这里至少有几百年的东西。”罗恩仰头看着一个堆到危险高度的旧柜子，“很好，现在只需要从几万件垃圾里找一只柜子。”
哈利却没有回答。
他突然觉得这里眼熟。
那种感觉来得很快，却一开始抓不到来源。他沿着一条通道往里走，看见一只断腿的木马、一面裂开的镜子、一个落满灰的石膏半身像，然后整个人骤然停住。
去年他为了藏起那本《高级魔药制作》，来过这里。
当时他急着把书塞进一个旧柜子，又怕以后找不到位置，于是随手拿了一顶破旧的假发和一件发黑的东西放在石膏像头上做标记。
那东西像一顶冠冕。哈利猛地转身。
“怎么了？”赫敏立刻问。
“我见过。”
“什么？”
“冠冕。”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哈利几乎跑起来。他凭记忆穿过几条堆满杂物的通道，第一次走错，退回来以后又换了一条。罗恩没有催，只一边跟着一边观察周围位置，到第三个转角时忽然说：“你上次是从另一边进来的。”
哈利停住。“什么？”
“这种房间如果每次入口位置不一样，你记方向没用。”罗恩指了一下远处几座特别高的杂物堆，“记高度。你说当时那个柜子旁边有个半身像，附近还有一只大橱柜。那边的东西最高。”
赫敏立刻明白。“像棋盘参照点。”
“差不多。”
他们换了方向。
五分钟以后，哈利看见了那个半身像。假发还歪歪扭扭地套在石膏脑袋上。下面是一顶已经失去光泽的细小冠冕。
三个人谁都没有立刻过去。
赫敏先举起魔杖检查周围，罗恩则往后退两步看整个空间。“柜子呢？”
这个问题提醒了哈利。
他们顺着附近找过去，不到二十码，那只消失柜就静静立在一堆旧家具之间。冠冕和入口。
伏地魔的魂器和德拉科修好的通道，竟然藏在同一个房间。
哈利站在两者之间，忽然产生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伏地魔当年把冠冕藏在这里，大概认为自己发现了霍格沃茨一个连邓布利多都不知道的秘密；几十年以后，德拉科又因为同样的理由选择这里修复消失柜。两个人都相信，只要一个地方足够隐蔽，别人就不会找到。
结果这个房间里塞满了几百年学生藏起来的东西。
“他以为只有他发现过这里。”哈利说。
赫敏已经蹲在冠冕旁边，却没有碰。“伏地魔？”
“嗯。”
罗恩看了一圈周围快堆成山的违禁品。“那他确实挺会高估自己。”
哈利笑了一下。真正确认冠冕身份的，却不是他们三个。
卢娜在当天晚上听完哈利的描述以后，只问了一句：“你问过海莲娜吗？”
“谁？”
“拉文克劳的幽灵。”
赫敏立刻抬头。“灰女士？”
卢娜点点头，像这件事显而易见。“她是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女儿。冠冕如果真的失踪，她应该比图书馆里的书知道得多。”
赫敏沉默了一瞬。
哈利看着她。罗恩也看着她。
赫敏终于有些不情愿地说：“我没有想到。”
卢娜很平静。“书有时候也会漏掉事情。”
罗恩拼命忍住笑。
赫敏瞪了他一眼，却随后认真对卢娜说：“你说得对。”
这一句反而让卢娜露出了很淡的笑。
灰女士比他们预想得难说服。她不愿意谈自己的母亲，更不愿意承认自己曾经偷走冠冕。哈利没有逼她，只把汤姆·里德尔的名字说出来。幽灵半透明的脸在那一刻变了。
她曾经告诉过他。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就是靠着那种无懈可击的礼貌、聪明和理解人的能力，从她口中问出了冠冕被藏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的位置。多年以后，他又带着已经被污染的冠冕返回霍格沃茨，把它放进一个他确信无人知道的房间。
“他骗了我。”海莲娜低声说。
哈利看着她。“他骗了很多人。”
这句话没有责怪。
海莲娜终于告诉了他全部。
当天深夜，校长办公室再次亮起灯。哈利、赫敏、罗恩和卢娜一起把消息带给邓布利多，阿米莉亚通过壁炉赶到时，四个人已经站在桌边争论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什么时候毁掉冠冕。
哈利想立刻动手。
赫敏支持。
卢娜没有意见，只说：“那已经不是拉文克劳真正留下来的东西了。”
罗恩却反对。“冠冕当然要毁。”他说，“但不能现在从房间里直接拿走。”
哈利皱眉。“为什么？”
“德拉科每天都去。”罗恩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在上面简单画出有求必应屋、消失柜和冠冕的位置，“他可能没注意冠冕，可只要我们进去动东西，就可能改变附近摆放。假设贝拉特里克斯或者其他食死徒以后从柜子过来，伏地魔的人里面只要有一个知道冠冕长什么样，就会立刻知道我们发现了。”
赫敏接了过去：“所以我们需要拿走真品，再放一个外观和魔法残留都足够接近的替代品。”
罗恩点头。“柜子也不要碰。”
哈利看着图，慢慢明白。“让他们继续以为这条路没有暴露。”
阿米莉亚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这时才看向罗恩：“你来设计怎么恢复现场。”
罗恩愣了一下。“我？”
“你刚才已经开始了。”
他下意识看向哈利。
哈利非常干脆：“你比我会。”
那句话让罗恩安静了一瞬。赫敏则已经开始问复制品的材质和魔法伪装问题。她能做到外观，邓布利多可以模拟冠冕周围残留的旧黑魔法气息，却不能真的制造第二个魂器；只要敌人不主动检查，就足以骗过普通观察。卢娜则负责确认冠冕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