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清香

“我要找的人与三十年前那桩改变我们妖族命运的案子有关。”

“三十年前那一桩案究竟是怎么回事？”虞越问他，眼睛正正地看向他，“你说你们被冤枉，事情的原貌究竟如何？是谁在冤枉你们？”

辛烨沉沉开口道：“你还记得秦熙容口中所说的薛相——薛朝露吗？”

虞越想起了自己的梦：“我记得。”

“妖族的罪名就是——杀了她。”

“什么？可是你们的罪名不是谋反吗？怎么与她有关系？”

辛烨回忆：“当年薛相同我的姨母在朝堂上分掌权柄，一时间人妖二族并立于世，也正因为此。薛相突然被一箭射死之后，我的姨母怀疑是皇帝所为。她同薛相姐妹情深，一时间冲动，想要为她讨一个公道，便匆匆逼宫。”

“结果可想而知，证据确凿。皇帝大怒，反过来怀疑薛相的死与妖族有关，认为妖族意图谋反。我们也被迫离开长安，这些年来只能躲在深山之中。”

“这么说，”虞越整理分析，“你姨母认为是皇帝杀了薛相，而皇帝却认为是你姨母杀了她。”

“正是。”

“这三人的关系如何？”

辛烨沉吟片刻：“此事我也不甚知晓。但我依稀知道，当年皇帝还是皇子时，遇见了薛相和我姨母，在二人的辅佐之下，他在民间名声大涨。最后登上皇位想必也离不开二人的帮助。”

“那登基之后呢？他们的关系又如何？”

辛烨摇头。

虞越摸索着自己的手指骨。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他们卷入了这场漩涡，不得脱身。

她想起了她做过的那个梦，梦里的她目睹了薛相的死亡。

她又是什么角色呢？

或许她也是这漩涡中的一滴水。

“看来诸多谜团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那你的姨母呢？”

“她踪迹不定，有自己的事要处理。我此番前来，一方面是为了寻她，而另一方面，”他顿了顿，”族中祭司卜过一卦，说此次西去长安我将找到能改变我们妖族命运的人，所以我一路西行。”

他的手握拳，微微有些颤抖。

“你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姓甚名谁？我帮你一同找。”

“祭司说，一切皆有缘法。”他的手突然就松开了，怀着满腹仇恨，却无能为力。

“那意思说一切都要靠缘分？”

“那人姓甚名谁，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我都不知晓。

“那你如何跟他相认？”

辛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压抑在胸口中的巨石狠狠地坠下，碾碎他的五脏六腑。

“你这祭司说话靠谱吗？怎么算的如此不准？”

辛烨苦笑：“祭司只能卜到那人的线索。至于这个人的存在，是姨母所说。姨母心灵不仅仅是我的姨母，更是我们狐族的族长。三十年前那案事发，她重伤未愈，闭关之时曾留下这句话。两三年前出关后，她离开，只把事情嘱托给了祭司。无论是真是假我都要一试。”

“你闻过烧焦的肉味吗？”他话锋一转，不等虞越回答，他径直说道，“我曾经看见我的母亲、我的亲族死在一片烈火之中，而我们只能仓皇逃窜，无力相救。亲人的嘶喊、乞求的目光、焦炭味和灼热凝结成一粒石子始终梗在我的喉头，叫我无法吞咽。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似乎更加明显，有时让我觉得无法呼吸。”

“就算是假的，我也要去。这或许，就是我的宿命。”

“你认为最有可能的凶手是谁？”

虞越思索着。这听起来倒像是一个俗套的权力纷争的故事，权臣杀了权臣，或者皇帝杀了权臣。曾经的好友兵刃相见，不过是为了手中的权力。

但，这个普通的故事之中，似乎又暗藏着什么玄机。

那个梦！

薛相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要不要把这个梦告诉辛烨？

她抬头望着他。

她在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滩静水如一潭死水一般一动不动，但仔细穿过他的眼睛，似乎又看见后边的涓涓细流。

“我做过一个梦。”虞越缓缓开口。

辛烨抬头看着她，眼神中有所疑惑。但直觉告诉他，虞越此时开口说的必然不是简单的事情。

“就在我吸了你的妖气之后。在梦中，我看见了这位薛相。我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根据名字，我知道她正是薛朝露。她遇见了一个女人，然后同她一起做事，最后死在大殿之上。那女人或许就是你的姨母辛灵。”

“我不知为什么会有她的记忆，但或许与妖力传到我身上息息相关。你身上的妖力来自于哪里？”

辛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