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昨晚发生什么了？？
成年人的世界是这样的。
前一天晚上还在彼此唇间尝到烟草与朗姆酒交织的味道，第二天我和贝克曼对视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自从清楚的认识到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不能光依赖船上伙伴们的保护，我便计划着先将提升自己的体能作为变强的第一步。
换了一身比较轻便的衣服，清晨我会沿着村子的外围跑上一圈，然后回旅馆洗澡，接着去玛琪诺老板那里吃早饭。
有的时候她会给我讲香克斯还年轻时候的一些糗事，比如前一天晚上跟船员们喝到通宵，然后半夜非要从窗户爬出去解手；钓鱼的时候，草帽被海鸥叼走，香克斯追着海鸥游了整整一海里，最后还是海鸥嫌香克斯太吵了，把草帽扔了回来。
“不过现在作为船长，倒是稳重不少了呢。”她擦着杯子微笑。
我咬着面包，脑海里浮现出此刻大概还在旅馆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某位红发船长。
……真的变稳重了吗？
贝克曼通常是起得最早的那个，我便顺理成章缠上他陪我练见闻色。
“要感知我的情绪吗？”
他吐出一口烟，嗓音里带着刚醒的低哑。我猛地摇头。
“贝克曼你的见闻色是怎么锻炼的？”
我一直觉得，贝克曼那种沉默观察、永远置身事外的气质，像是天生就适合修炼这种洞察人心的能力。
“嘛……可能是泡妞吧。”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漫不经心，“了解女人的想法也是很考验人的。”
嗯……
“那我觉得你的方法很适合我欸。”我摸着下巴，一脸认真，“要不要多跟几个男人打交道试试看呢。”
感觉自己也是因为当初混迹上流社会的时候跟男人接触多了，感知力也就跟着提高了。贝克曼盯着我看了两秒，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你用过枪吗？”
他突然转移话题，把随身的来福枪递过来。
“玩过玩具步枪算吗？”
游乐场打气球那种。
“……”
“射击靠的是感知和预判，”他站到我身后，手把手带我将枪托稳，烟草味瞬间笼罩下来，“像耶稣布那样的狙击手，靠的不是眼睛，是这里。”
他点了点我的太阳穴。
“找到目标最薄弱的那一点，然后……”
他带着我瞄准远处盘旋的海鸥。扳机扣下，子弹精准地击穿翅膀，白羽纷飞中那抹影子直直坠下。
“好厉害！”
他松开手，枪管的余温还残留在我掌心。
“和香克斯让你用剪刀戳红酒塞一个道理——不在于力气，在于你能不能找到那个‘点’一击命中。”
我了然般点点头，于是我的每日行程就加上了个跟贝克曼练习见闻色。
……
下午，香克斯才慢悠悠从旅馆二楼晃下来，头发睡得东翘西翘，看到我和莱姆琼斯、斯内克窝在旅馆角落打牌，打着哈欠凑到我椅背后面。
“这是什么玩法？”
莱姆琼斯推了推墨镜，“哦老大，起来啦！这是艾琳教我们的，叫……斗什么田的？卡牌游戏。”
“是斗地主……”我忍不住扶额，“你说的跟这三个字有关系吗？”
不过莱姆琼斯和斯内克上手极快，几轮下来已经把规则吃得透透的。
“哦～”
香克斯俯身看我手里的牌，温热的呼吸扫过我耳廓。等我打出“三带一”时，他困惑地挠了挠脸颊。
“还可以这样出？”
斯内克面无表情地跟牌，随后在我和莱姆琼斯双双“过”之后，甩出一串“飞机带翅膀”。香克斯看得眼睛发亮，连连说这
玩法有意思。
最后莱姆琼斯一记“王炸”逆转牌局，农民阵营大获全胜。
“要我说，咱们是海贼，这游戏应该叫‘斗海军’——庄家是海军，其他都是海贼！”
莱姆琼斯揽着斯内克的肩膀大笑，我们打牌之前赌的玛琪诺老板特制的樱桃酒，输的要给赢得买酒喝。
斯内克扒拉开他的手，脸色黑得像锅底，因为莱姆琼斯已经赢了他三瓶了。
“改了这名字，那谁还会想要抢地主了。”
香克斯跃跃欲试，也不知道是对牌感兴趣，还是对赌注的酒感兴趣。
我起身把位置让给他，单手撑着桌沿又讲了一遍规则。
他信心满满地拍胸脯：“完全懂了！”
“……你确定？”
我狐疑地瞥他一眼，借口去拿喝的，留他们先开局。
因为和玛琪诺聊的久了一点，我拎着一提冰啤酒和玛琪诺送的炸肉拼盘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听见莱姆琼斯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老大！十瓶樱桃酒，可不许赖账啊！”
十……十瓶？？
“艾琳酱……”
香克斯泪眼汪汪地望过来，连斯内克都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我叹了口气。
“我才出去一会儿你就输这么多？”
莱姆琼斯接过我手里盘子，叼着炸肉含混不清地吐槽：“老大非说一局一瓶不够刺激，要翻倍！还把把抢地主——结果嘛，啧啧。”
香克斯一把搂住我的腰，没刮干净的胡渣直往我怀里蹭。
“好了好了，”我无奈地揉揉他乱糟糟的红发，“下次我帮你赢回来。”
莱姆琼斯和斯内克交换了一个“没眼看”的眼神。
他把位置让回给我，牌也一股脑塞进我手里。我低头理牌，顿时眼前一黑。
……
“香克斯。”
“嗯？”
“你抓牌的运气还真是……”
我看着满手支离破碎的单张和小对子，太阳穴突突地跳，“以后你还是别赌博了。”
“诶——！？！？！”
最后以莱姆琼斯+3、斯内克-3、艾琳+0、香克斯+0的战绩收场。
“再也不跟你俩打牌了。”斯内克盯着畅饮樱桃酒的莱姆琼斯，语气幽怨。
香克斯大笑着拍他肩膀：“别这么小气嘛！”
莱姆琼斯也凑过来勾住他脖子：“就是！下次咱俩联手坑贝克曼去！”
我叉了块水果，慢悠悠开口：“你确定不是贝克曼把你们所有人的酒都赢光？”
“……那艾琳你肯定会帮我们的，对吧？”
想象了一下贝克曼输酒的样子，我弯起嘴角：“或许哦。”
“好！就这么说定了！”
“说起来，”莱姆琼斯突然想起什么，“昨晚我起来放水，好像没看见你和贝克曼？我还担心你迷路，出去找了一圈。”
我漫不经心地戳着樱桃：“可能我在村里散步吧。”
“是吗？可我好像听见码头那边有说话声……像是你和贝克曼。”
香克斯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轻笑一声，把鲜红饱满的樱桃送进嘴里。
“都叫你们少喝点啦，出现幻听了吧？昨晚我和玛琪诺收拾到很晚呢。”
我表情自然，语气轻松。莱姆琼斯挠挠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