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美人靥（六）
柳沅浑身一僵。
她没看到素蕊是怎样过来的，眼前跟贺致打斗的依然是姐妹俩人。
地面上的土包涌起，像快要破壳而出的雏鸟。
一只手搭在了柳沅肩头，长长的指甲穿过衣衫刺痛皮肤。
柳沅迅速回头，用逐霜弓朝前一顶，心想反正是灵器应该坏不了。
袖中匕首划出，锋芒初露。
白萼已经藏入荷包，防止被抓单，最后一句话闷闷地隔着布料传出：“杏芜，我相信你可以的！”
素蕊骤然出手，柳沅用匕首反击，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你这是偷袭！”柳沅大喊，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
素蕊勾唇一笑，端得是清风明月之态，她语气轻轻：“跟你学的。”
柳沅有些狼狈地躲开素蕊的紧密攻击，翻滚到另一跟枯枝上，已经干瘪的枯树经不起折腾，发出咯吱咯吱的抱怨。
她和贺致现在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那边是什么状况，但是地面上凹凸可怖的土堆让她本能地不想下去。
素蕊已经迅速跟了过来，眼中染上红色，蛊惑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只要你师兄，我对他一见倾心。你帮我得到他，我就放过你们。”
柳沅耳中一直萦绕着这句话，深深浅浅反反复复。
素蕊也没急着逼她，好整以暇地看柳沅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那你能帮我报仇吗？烟绯伤了我，我要还回去。”
柳沅似乎已经被催眠，眼神呆滞，但仍牙尖嘴利地说着这些。
似乎没料到柳沅会说这个，素蕊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笑说：“自然。”
那就有鬼了，柳沅在心里吐槽，面上依旧装傻，你难道会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去伤害妹妹？
趁着素蕊放松的片刻，柳沅直接翻身往树下坠落，在行动之前，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句：“师兄！！救命！！！”
素蕊被这声音刺地眉头一皱，下意识想用藤蔓去把柳沅捆回来，心想：敢骗我？
沧澜剑从贺致手中飞出，剑身萦绕着蓝色光芒，三下两下斩断素蕊的藤蔓。
追在沧澜剑后的是贺致的身影，他听到师妹的呼唤，立刻放弃了和胭绯打斗，足尖点地移形换影过去。
贺致伸手接住柳沅，扣住师妹的腰带她落地，另一只手收回沧澜剑，剑锋指着追下来的素蕊。
胭绯的花刃跟了过来，被贺致打碎，片片花瓣从空中飘落，环绕在二人身边。
柳沅抬头看向贺致侧颜，脑海中浮现出话本子里的画面，她口中下意识问：“你怎么没带我转圈圈？”
“嗯？”贺致疑惑地看过去。
“啊，没事没事，多谢师兄，师兄真帅！”柳沅回过神来立马自己站好，表情严肃起来，点头夸赞。
贺致心中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烟绯已经追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此刻已经气喘吁吁。她眼中冒火，对着素蕊抱怨：“姐姐，你看看她们！”
素蕊抬头摸了摸悬在胭绯身边的花瓣，安抚道：“无妨，时间到了。”
柳沅看着地上翻涌的土包，不自觉想到了刚刚胖头鱼跃起的溪水。
这地不会也烧开了吧？
贺致看着柳沅眉头紧锁的样子，以为她在害怕，边从包裹里掏出一只胭脂扣边安慰：“没关系的师妹，这个场面我有办法应对。”
地上的土包猛地破开口子，一个个黑色的果实状东西钻出，升至半空，看起来可怖又怪诞。
柳沅端详了一下这些果实，思忖着是什么草木结出来的，一时之间想不出来，感觉十分大众。
她慢半拍听见了贺致的话，啊了一声，回神问道：“这是什么？师兄，你怎么有胭脂扣？”
柳沅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一眯嘴角勾起，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到师妹这副模样，贺致十分头大，这几句话的时间里他忙得很。一边要应对地上的怪东西，一边要提防着胭绯的偷袭。
拿出胭脂扣后终于得空解释：“这是一只玉妖留的妖器，治这种乱飞的东西最是有用。”
对面的素蕊似乎已经料定了他们的死期，眼带嘲讽地看着两人窃窃私语，竟给贺致留足了时间准备。
胭绯不像姐姐那么淡定，早已经喜上眉梢，语气笃定地说：“你们且等死吧，我们姐妹二人就不奉陪了。”说罢掌心一动，催出一棵花叶繁茂的树，飞身站在了枝干顶端。
素蕊紧跟其后，不再跟他们纠缠。
黑色果实开始颤动，发出嗡鸣声，离柳沅最近的一个移动起来，随即其他的也开始向两人靠近。
柳沅一皱眉，手握紧逐霜弓，盘算着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解决掉这些东西。
贺致伸手虚拦了一下，把念过咒的胭脂扣丢出，护着师妹再次回到枯树上。
胭脂扣凌空悬起，金丝花枝缠绕的盖盒张开，里面的胭脂粉散出，包裹住一个个黑色果实，泛起浅红色光泽。
柳沅莫名觉得这些东西有点像丹棠果。
胭绯盯着这边的动向，发现跟她想象的不一样，气得牙痒痒，愤愤不平地出手毁掉了本就吱吱作响的枯树。
“师妹，辛苦你了。”
花刃穿破枯树，朝贺致面上飞去，柳沅从贺致手里夺过沧澜剑，现在职责交换，她负责保护分不开身的贺致。
长剑防暗器顺手很多，柳沅把逐霜弓背起，开始全心投入。
胭脂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粉尘，一层又一层裹住黑果实，肉眼可见地阻碍了它们的行进速度。
直到黑果实完全停滞不动，贺致才停手收回胭脂扣，借机观察花妖二人。
难道真的会有人看着对手施完法？
骗人的吧。
柳沅等到师兄腾出手后，踩着一个个红彤彤的球就飞了出去，她忍这个丢暗器的胭绯很久了！
“有本事你出来跟我打，躲在树上算什么本事！”
一道红色的身影跃出，柳沅迅速出手撒出师父给的最后一个宝物——极品辣椒粉！
“杏芜，这是你师叔最爱的暗器，为师现在把它交给你，定要好好发挥出它的作用。”
柳沅心中狂笑，看我不阴死你。
胭绯自信出场，她以为自己终于成功激怒了柳沅，没想到被猝不及防撒了一身辣椒粉。
辛辣呛鼻的滋味传开，胭绯被刺激地双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