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二重身份
楚君悦闭着眼睛能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她努力放松身体,确保自己不要太过紧绷被人发现异样。
脚步声停在自己耳边,随后是一只手轻轻摇了摇自己。
“岳小姐,岳小姐?”
楚君悦知道这是在测试,不为所动,只当没听到,呼吸平缓。
女人的手又摇了几下就不摇了,脚步声再度响起,往旁边微移了几步。
“小欣?听得到吗?”
蒙絮问了几遍没有回应,也没关门,径直离开房间下了楼。不一会儿,楼下传来更大的脚步声,来人的步伐要比蒙絮沉重许多,呼吸也更粗重。
蒙絮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她们俩都睡着了,我们这算银货两讫。”
“呵。”
一个年轻男人发出轻笑,楚君悦仔细分辨了下确认那是何春生。
“絮姐就是絮姐,托你办事从不失手。”
“客套话就免了,快点带走,省得又把我的招待所弄脏。”
“你还挺记仇啊。”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过后,楚君悦感觉自己身子一轻,显然是被人抱了起来。说心里完全不恐惧是假的,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楚君悦维持着死鱼一样的姿态,任由人摆布。
“哎哟!”
抱着她的那个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惨叫,不待楚君悦反应过来,她的头狠狠磕在了墙壁上。
嘶……痛死了!
楚君悦全身紧绷,牙齿打颤,但考虑到自己现在该表演的状态,她硬是扛着不吭气。
“妈的,让你们小心点,还磕到了!”
一道粗犷的男声由远及近,重重地拍了抱着自己的男人一巴掌,紧接着楚君悦就感觉自己被交到了另一个男人手里。
那么凶的口气,抱着自己四平八稳,气都不喘,何家村里只有何安一位了。
“怎么回事?”何春生的声音里带着不悦,在楚君悦头顶附近响起,她感到一只冰冷的人摸着自己磕到的额头,动作很轻柔,“和你们说过几百遍,祭品必须要是完美的状态!现在好了,头上一个肿包,要是有个万一……”
“村、村长……我错了,求你再给个机会。”
抽抽噎噎的声音环绕在耳边,何春生沉默片刻,冷漠无情地说道:“机会可以给,但不是给你的。安子,事后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何安立即响应:“知道了。”他顿了顿,抱着楚君悦下了楼梯往外走,“等我回来收拾你,你小子完蛋了。”
身后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楚君悦的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动。
通过几人的对话,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蒙絮腰兜圈子采用迷药药翻他们几个——为了活祭品的完整无瑕。
安知许在看经文时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没想到何春生本人对经文内容那么深信不疑,还要求其他人同样参照执行。要是安知许猜的不错,他们一会儿还有脱身的机会。
楚君悦被何安放置在一块热烘烘的木板上。粗糙的质地,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动物身上的骚臭味,前一天拿来装东西的叉车转眼就拿来运人。
一块巨大的白布覆盖全身,楚君悦微微睁开一道缝,见周围都被牢牢裹着遮住视野,才偷偷喘了口气。心怦怦跳着,她压根不敢动一下,唯恐前功尽弃。
车子沿着出村的方向一路前行,路上除了偶有小石子磕一下,大体上还很平稳。
白布被掀开的前几分钟,楚君悦已然闭上了眼睛。她一动不动地任由何安把自己抱起,放置在一块丝滑的布料上。
耳畔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紧接着是两段绳子牢牢捆绑住手脚的不适感。
“这样就好了吧。”
“可以,辛苦大家了。”
何春生又和几人嘱咐了几句,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归于平静。
楚君悦悄咪咪睁开眼,入眼是不透光的船顶棚,缝隙里还有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
周围没有人,正是逃跑的好机会。
楚君悦蠕动着身体,船体很小,动作幅度太大就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她怕引来敌人的注意力,只敢轻轻弄。
还好捆绳子的人是把她当猪捆,绳结都在前面。双脚一蹬,先把盖住整个身体的布料踢到一边,楚君悦举起双手,努力往船头方向拱去,借着微弱的光亮用牙齿解绳结。
操作很费事,却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楚君悦解得一头都是汗,还得时不时分心关注外部环境的动态。
约摸十多分钟后,她扯松了手上的绳结,外面的声音也渐渐嘈杂了起来。
是河神祭的预热活动,还好靠泊口距离庆典舞台有很长一段距离,现在天又暗下去了,小心点应该没事。
把绳子甩到一边,只听到耳边哗啦啦的水声一下放大。楚君悦扯过布料重新盖住整个人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咚咚”
声音是从船身处的外部传来的,同时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悦悦姐,是我。你解开绳子了吗?”
楚君悦几乎要跳出喉咙口的心脏这才被摁了回去,她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解了,我这边没事,你去帮帮安知许吧。”
“好嘞,你当心点。船现在就停在岸边,你从船尾下去,斜对面最粗的那棵树下面就埋着小安老师的包,我们晚些时候见。”
楚君悦把脚上的绳子解开,起身上岸。她看着熟悉水性的辛迪又游到安知许的船边趴着,不多打扰,径直去了树桩。
安知许的包里有桑寡妇做好的庆典服饰和面具,楚君悦拿出一套,回头见安知许已过来了,点点头:“辛迪呢?”
“去往船上填石头了。”安知许拿出自己的那套,笑道,“别看她胆小,关键时刻比我们俩都靠谱。她那身叮叮当当的西域服饰上首饰巨多也不好绑,反倒是帮她第一个脱困还有余力来帮我们。”
安知许和楚君悦此时也顾不上避嫌,俩人背靠背,以树为分割线快速换好衣服,又把脱下来的衣服和辛迪的那套带去船上。
忙活了许久的辛迪转头看到两身黑服的楚君悦和安知许,喘息道:“扶我一把,我去把衣服换了。”
两人拉起辛迪,又用换下的衣服做出长条状填充石头的缝隙,最后裹上布料。只要不靠近仔细看,神不知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