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心事
回到府中,江拂雪脱掉身上厚实的衣物,只穿了件雪白内衫,盘腿坐在床上,“哥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谢沉钰口是心非道:“没有。”
江拂雪道:“可哥哥,你这一路都心不在焉的,连我问你的话都没有回应。”
谢沉钰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不是他不想回应江拂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江拂雪。
难道要他直接说,我觉得你的亲亲不错,可我不应该觉得你的亲亲不错,这不符合我的性格吗?
还是说,我这一路都在想你。
又或者是说,你不要随随便便亲别人,这样是不对的。
谢沉钰内心思绪繁杂,突然,他抬起眸,喊了江拂雪的名字:“江拂雪。”
江拂雪没反应过来:“嗯?”
谢沉钰抿了抿唇,冷淡又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我现在有点冷。”
江拂雪:?
江拂雪迷茫地下床,用手心摸了摸地毯,是热的,又摸了摸椅子腿,也是热的。
他去到洗手台前,把手洗干净,用手帕擦干后,沉思七秒,坐到谢沉钰旁边,试探性地亲了亲谢沉钰的脸庞。
温暖的,柔软的,带着微弱的果香。
按理来说,谢沉钰该满意的。可事实却是,他非但不满意,反而被江拂雪动作的熟练程度惹得不怎么愉悦,冷着脸道:“你经常亲人脸?”
江拂雪是会抓重点的:“没有经常。”
那就是亲过除他以外的人的脸,谢沉钰神色更不好了:“你除了我以外,还亲过谁的脸?”
江拂雪道:“娘亲,爹爹。”
谢沉钰态度稍缓:“没其他人了?”
江拂雪道:“没了。”
谢沉钰态度彻底和缓,没再问什么。
江拂雪却误会了什么,“哥哥,你不喜欢我亲你吗?”
谢沉钰和那双藏匿着不安的眸子对视,仿佛只要他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眼里的光就会褪去,眼底的敏感则是会化成黑暗,侵蚀整个眼眸。
谢沉钰不想看到江拂雪眼眸黯淡、情绪低落的模样,放轻声音:“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江拂雪不太明白谢沉钰的意思:直截了当地问道:“哥哥,我之后还可以亲你吗?”
谢沉钰思索了下,道:“可以,但你不要动不动就亲我,一天最多亲三次。”
江拂雪答应:“好。”
江拂雪从床头桌上拿了本故事书,翻开第二十六页,“哥哥,我们今天看《狐狸的朋友》吧。”
谢沉钰瞧了眼天色,道:“现在是白天。”
江拂雪道:“白天也可以看故事。”
谢沉钰心想也是,接过江拂雪手里的故事书,给他念故事。
狐狸的朋友
从前,森林里有只狐狸,它的毛发是黑色的,因为黑色预示着不详,所以没有动物愿意和它交朋友。
某天,狐狸在森林里摘浆果,忽然听到了老虎的求助声。
狐狸走到声音来源处,发现了一个洞,老虎被困在洞里,向外呼救。
狐狸在原地思考了会儿怎么解救老虎,思考出结果,狐狸跑回家拿了根足够长的绳子,把绳子一端绑到粗壮的树上,另一端扔到洞里,朝老虎大声喊道:“你用绳子把自己绑好,我拉你上来。”
狐狸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拉不动老虎,刚好这时,有只狗路过,以为狐狸在害人,汪了一声,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狐狸道:“老虎不小心掉进洞里了,我在救他。”
狗才不信狐狸会救人。
它来到洞前,看到洞里的老虎,才勉强相信狐狸的话,和它一起拉老虎上来。
可它们两个加起来的力气还是太小,不足以救出老虎。
狗想了想,把自己的狼朋友、兔子朋友、乌龟朋友、狗熊朋友叫了过来。
经过众人的齐心协力,老虎被救了出来。
狐狸也成功打破了别人对它的刻板印象,拥有了很多朋友。
江拂雪关注点清奇,“哥哥,兔子和乌龟为什么可以做朋友。”
谢沉钰合上书,道:“它们不是朋友。”
见江拂雪目露困惑,谢沉钰举例子解释道:“你是我的朋友,轻柏也是我的朋友,你和轻柏是朋友吗?”
江拂雪道:“不是。”
谢沉钰道:“同理,在这个故事里,兔子是狗的朋友,乌龟也是狗的朋友,但不意味着兔子和乌龟它们是朋友。”
江拂雪这下懂了,脑子里又冒出来了新的问题,“哥哥,轻柏是谁。”
谢沉钰道:“一头狼的名字。”
江拂雪对狼没什么兴趣,再加上今天走的路太多,睡意不知不觉地侵上眼皮。
江拂雪埋进谢沉钰怀里,轻声说了声“我先睡一会儿,晚饭的时候哥哥你记得喊我”,阖眸昏睡过去。
谢沉钰听着怀里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把江拂雪放到床上,垂眸俯视着他被热意晕成桃红的面庞。
看了没多久,屋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谢沉钰拢好衣襟,走出房间,走远了些,冷若霜雪道:“人抓住了?”
暗映道:“没有,但我们在山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暗映把手里的令牌交给谢沉钰。
谢沉钰看了眼,语气难辨,“星阅楼的人。”
暗映、暗启等侍卫俱是一愣。
要知道,星阅楼不仅是天下最大的贩卖情报的组织,同时也是专门培养顶级刺客的组织。
刺客排行榜前十,光星阅楼就占了六个。
暗启不解道:“主子,他们怎么会盯上你?”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谢沉钰眸光复杂地望向窗内,“是他。”
“星阅楼楼主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穿越时空的秘法,最开始,他把目光放到了道观,找遍道士、翻遍道教之书,依旧没有找到穿越时空的方法。于是,他去了寺庙,在上千个寺庙里,依旧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书,他有点疯了。”
“歇了半个月,他前往苗疆、神山、冰原等地,都一无所获。可能受到的打击太大,他彻底疯了。”
“在这五年里,他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