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024
危兰狠狠沉默住了。
片刻,她忍不住小小声询问:“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旁边的古装少男一听,震惊了。
他从未听过危兰这样呵护备至、百般温柔的声音,这女人就是个女金刚来的,何曾有过这般面目?
危兰也感觉到了他诧异的目光,尴尬地清咳一声,没办法,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同居室友,实在是长得太美貌了,就算她个子高了些,胸部平坦了些,肩膀太宽了些。
甚至,她并非阴柔的长相,只是一种超脱于男女的美丽。
但对方实在长得太好看了,第一次见面,危兰就忍不住放低了声音,像呵护一株美丽柔弱的铃兰花,生怕它被自己的凶恶吓倒。
更何况,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她还不知道吗?
和别的住户不同。
这位室友虽然神秘,但每月按时交租。
每当到了收租日,危兰门口就放了一小盒金条。
是的,是金条,不是现金,也不是信用卡。
是金条!
稳稳当当结结实实的一盒金条!
扣除掉该收的房租,危兰还有多余的额外收入!
在李云娥和她的猫孩子们入住友诡大厦之前,这位室友便是危兰心目中最阔绰的白富美,更何况,她只占据了1211的一间侧卧,平时与危兰阴阳相隔,这跟白白收钱有什么区别?
对这位同居室友稍微大声点,都是她对金钱的不敬!
危兰脸上挂上职业性微笑,不知不觉,她的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金钱的颜色,至于莫慧兰和古装少男,她已经看不见了。
危兰扶住对方的手,亲切地说道:“是我冒昧了才对,跟你住在一间屋子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跟你见面,现在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匆忙之间竟然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你应该怪我才对。”
“况且,这里也是你的家,你想放谁进来就放谁进来,我当然不会有意见。”
说着说着,不经意捏捏对方的手腕。
咦?
好结实,怎么摸起来像男人?
危兰鼻尖嗅了嗅,这位室友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居然连味道也那么好闻,只是、只是……
她狐疑地看去,可就在这时,一抹金色出现在她眼前。
危兰定睛一看,双眼蓦地瞪大。
美人面带歉意,手中握着一根金条递到她面前,“是了,你提醒我了,今日见面,还没有为你准备礼物,我平时清醒……哦,平时出门工作,与你错过的时候也在想,第一次和小兰见面,要送什么礼物才好。”
他眉间微蹙,露出苦恼的神色,“究竟是送金钗呢,还是珍珠呢,亦或是珠宝呢,想来想去,都不如现实来得快,今天竟然突然就跟你见面了,只来得及仓促准备……希望你不要介意。”
危兰、危兰……当然是愉快地丢掉大脑了!
她用力握住金条,艰难地推回去:“不用不用!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哪里好意思收!金条已经很贵重了!”
“要的,我贸贸然将人放进来,冒犯了你,这根金条,也算是我的赔罪。”
他将金条推回来。
“这怎么好意思……”危兰又推回去。
“要的要的。”推回去。
“你太客气了!我们是室友,是要日夜见面的,那便是转世的亲人!”她将金条抓得紧紧的,但仍推了回去。
美人蹙起眉头,佯装生气:“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收?是不是看不起我?你不愿意收我的礼物,我以后怎么敢放心跟你分享我的一切?”
“这……”危兰勉为其难,咬牙切齿,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
她心中爽得起飞,但还是义正言辞:“今后你我就是义结金兰的亲人,整栋大楼有我护着,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你!”
而旁边两只鬼,已经被这一番推拉给看傻了。
收到了室友的礼物,危兰已经非常干脆地抛弃大脑,实则只要她稍微留意,便能发现这位室友的身材骨架,根本就是一个男人,更何况,他身上的红色衣袍哪怕再华丽漂亮,他一头乌黑的长卷发再过美丽,一张脸再好看,该有的男性特征还是有的。
顶多,这只能算是一个风骚的男人。
绝对说不上是一个纯情的女人。
况且,此人行为举止温文尔雅,也算不上风骚。
危兰无视掉一切异常后,心满意足拿着金条把玩,正想继续跟这位室友谈星星谈月亮,余光忽然瞥见两道人影,直到这时,她才再次意识到莫慧兰和古装少男的存在。
想到那台被撞碎的老电视机,危兰心口微微一痛。
“咦?莫慧兰?你怎么回来了?”但老朋友见面,危兰还是尽量保持礼貌,又看看旁边的古装少男,“这位是……”
“我……”莫慧兰结结巴巴,双手紧张地交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古装少男更是愣在原地。
最终两鬼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眼中的震撼。
他们竟然恢复了原型!
她不该是兔子玩偶吗?
他不该是嫁衣木偶吗?
再看向危兰时,眼神更不一样了。
莫慧兰:【房东小姐果然好厉害。】
古装少男:【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危兰的目光注视下,莫慧兰首先扛不住了:“我、我……房东小姐,我……其实我死后……”一直待在你身边,我就是那只兔子啊。
可话未说完,古装少男便急匆匆打断她:“我叫莫子青,是莫慧兰的表弟!我们从小关系就很好的,今天听她说来见朋友,我就过来了,但打是亲骂是爱,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打打闹闹的,一言不合就互殴,所以、所以其实刚才是在相亲相爱!”
“是了,表姐,你不是说要给危兰小姐送礼物?礼物呢,快点拿出来啊!”
莫慧兰幽怨地看了古装少男一眼:“是啊是啊,我和子青,关系很好的,还有礼物、礼物……”
她确实有准备礼物。
危兰白天不在的日子里,她在家为她织了一件毛衣,本打算年底过冬再给她的,但现在事态紧急。
莫慧兰从身后的袋子里取出一件毛衣来,针脚细密,一看就十分用心。
危兰狠狠感动住了。
虽然她发现那里刚才明明没有什么袋子,也没有什么毛衣。
但是没关系,她眼瞎。
“你真是,一声不吭就搬出去,现在又回来给我送毛衣!”危兰用力抱了莫慧兰一下,“你啊你,就是傻丫头来的,别人给你一点点,你就要捧出你的一颗真心。”
不就是替她教训了一顿渣男?
哪里值得她为她付出那么多?
危兰一颗心又酸又软,忍不住忏悔一下自己是否没有心?莫慧兰离开那么久,自己都没有找过她。
于是立即便决定以后叫莫慧兰经常回来,1203的房子还空着,借给她暂住,完全不成问题。
整栋大楼都是她的,她想给谁住就给谁住。
“慧兰,友诡大厦永远都是你的家。”
说完这些,危兰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室友,“对了,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这位室友静静地立在原处,灯光落下,他眼神平和悠远,整个人静谧